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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法陣究竟有何古怪,竟能令晏辭歸怎么都叫不醒的月弦瞬間醒了過來。
“前輩,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本沒指望月弦能回答上來,只想借機消磨一下時間,結果月弦安靜了一會兒,說:“這里是祖靈洞。”
“祖靈洞?”
“嗯,無涯派祖師懷湛子,這里是他的洞穴,也是他的墓穴。”
……難怪葉田田覺得陰森,原是跑人墳頭來了。
可既是墓穴,卻不見有人祭拜的痕跡,連靈位都沒有,只有空蕩蕩的洞室中央布了道可疑的法陣。
晏辭歸聽月弦說這話時難得收斂了看他不順眼的語氣,不禁疑惑:“前輩似乎很了解這位祖師。”
月弦頓了頓:“不止了解,你現在腰上別著的曾是懷湛子的本命劍,我就是在那時產生靈識的。”
晏辭歸沒想到月弦劍原來這么大有來頭,一時覺得腰間都沉重了不少:“那敢問前輩,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是怎么……”
話音未落,身旁同樣等待宋明夷的葉田田忽然開口:“晏師兄,你討厭我嗎?”
晏辭歸一下子反應不過來,脫口而出:“什么?”
葉田田眼底頓時少了幾分這個年紀的少女特有的狂妄,多了一分憂愁:“是因為我就是招人嫌的性子,所以師兄才討厭我嗎?”
晏辭歸反復回味幾遍才確定葉田田在說什么,震驚到語塞,情不自禁地蹙眉:不是妹子,這難道不應該是原主問你的臺詞嗎?
葉田田見晏辭歸這般神情,以為自己說中了,嘆著笑道:“算啦,我心里明白的。”
等等等,她到底明白了什么?!少女你不要這副故作堅強的模樣啊!這還是那個古靈精怪陽光開朗的葉田田嗎?
晏辭歸表面平靜道:“咳,師妹何出此言?”
“師兄又這樣。”葉田田咬了咬下唇,像是鼓足勇氣道,“明明以前對我和宋師兄都一視同仁,現在卻愈發與宋師兄親近,甚至以名相稱……”
晏辭歸一拍腦袋,恍然宋明夷那時在病榻前的眼神,他到底還把這些人當作書中角色,直呼宋明夷名字純粹是想套近乎,至于喊葉田田“師妹”,那更是為了扮好師兄的角色,哪想葉田田居然會這么在意。
晏辭歸沒措好辭,葉田田便繼續道:“還有方才那一路上師兄與宋師兄有說有笑的,偏偏到了我這,師兄寧可對著宋師兄的背影發呆,也不與我多說一句話。”
他又何時……哦對,他剛才與月弦在識海內聊天時,目光正好落在那法陣上放空,從葉田田的視角看來,的確像在對著宋明夷發呆。
不過此事得怪月弦,早不醒晚不醒偏在這個節骨眼兒醒來,他一個沒忍住才與劍靈說起話來。
晏辭歸理清頭緒后再看葉田田,與她落寞的視線一對,嘴角微微揚起道:“你啊,以后有心事就跟師兄講,師兄有時候真的不懂。”
葉田田一愣,明亮的眼睛望著晏辭歸,說:“所以,師兄并沒有……”
晏辭歸怕她還多想,伸手摸了摸葉田田的頭發:“當然沒有,不然師兄當初怎么會帶你拜入無涯派呢?”
原書里晏辭歸撿回了宋明夷,不久又撿到葉田田。葉田田本是家中庶出女,同樣因資質平庸受欺辱,但她與宋明夷不同的是,她受欺負會反抗。
然而越反抗,越要被人貼上天生壞種的名號,晏辭歸與葉田田的初遇,始于晏辭歸受葉家主所托抓捕修煉成精而到處搗亂的桃花妖,那時葉家嫡長女失手打碎了晏辭歸的一件下品法器,卻反誣系葉田田所為。
葉大小姐仗著自己金丹修為,平時用不到下品法器,咬定葉田田修為低下,才想著偷仙家法器妄圖速成,不料竟不慎損壞。左鄰右舍皆知葉家庶女刁蠻任性不學好,自然相信真是葉田田干的。
但原主倒不在意,婉拒了葉家的賠償,便問身旁剛認識尚未拜入無涯派的宋明夷“想不想要一個師妹”,然后就帶上葉田田一起回了無涯山。
晏辭歸不大懂這個世界觀下竟還會有三妻四妾嫡庶之道,也不懂原來的晏辭歸那時在想什么。唯一能確定的是,無論曾經的還是現在的晏辭歸,都清楚葉田田只是個心思單純的孩子。
葉田田大概沒怎么被人親近過,瞬間紅了臉,不過洞室昏暗,唯有法陣幽光與她手里的明火符照亮半邊臉。
晏辭歸安慰完葉田田,那邊宋明夷也折返回來:“師兄,我記完了。”
宋明夷攤開手心,現出一道縮小版的法陣。晏辭歸問:“這是什么陣?”
宋明夷奇道:“連師兄都不知道嗎?”
晏辭歸:“……”
他不知道的可多了去了。
“前輩,你說這是個什么玩意?”
月弦打量一眼:“看不出來,不過藏書閣或有記載。”
晏辭歸更好奇了,居然連無涯派祖師的本命劍劍靈都不知道無涯山下還藏了這么個法陣。隨后他原話轉達給了宋明夷,三人便一致決定先離開此地再說。
吸取葉田田教訓的晏辭歸半道沒敢再分心與月弦對話,月弦顯然也顧及兩個師弟師妹在,一言不發地聽著三人討論午后活動,然而越聽越覺得不對——怎么一個個都想著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