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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辭歸接著問:“能解封嗎?”
月弦斷斷續續地接上靈力:“能,若我無法幫你疏通,只能等你體內的靈脈自主解開了。”
就目前的狀況,大概率得是后者了。晏辭歸倒很能隨遇而安,既穿書則適應之,估摸著男主宋明夷應當在下山找他的路上了,耐心等待救援便是。
不過在那之前,晏辭歸有些好奇,聽月弦劍靈的意思,這具身體好像只是被封了靈脈,根骨什么的難道沒受傷?
原先的晏辭歸可是因為此事對宋明夷懷恨在心,而如今的晏辭歸雖然身體里換了個人,對宋明夷也沒什么同門情誼,不至于結下梁子,但畢竟這里是修真界,根骨之于修士,乃清水之于游魚。
晏辭歸聽后邊許久沒有動靜,方欲開口,月弦卻感知到他要說話似的,搶在他前一刻說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這回語氣緩和了不少,大概是認清事已至此沒法挽回了。
“……無辜良民。”晏辭歸真誠道,“真的,若有半句虛言我愿遭天打雷劈。”
月弦眼角一抽,真天打雷劈了遭殃的也是他主人的身體啊!
再三確認完靈力依舊被阻隔,月弦只得停手,隨后沉吟道:“可我為何探查不到你的靈魂?”
晏辭歸:“什么意思?”
月弦:“我與我主人以魂魄結成契約,可以隨時隨地感應到對方的存在,如果主人被奪舍了,我理應能察覺出主人體內有其他人的魂元存在,但……方才檢查下來,除了探查到魂元略微受損外,并沒發現別的問題。”
所以其實并沒有在檢查他的靈脈嗎?
果然,在這小劍靈的認知里,只能用奪舍來理解。
不過晏辭歸眼下可以確定自己是連著靈魂穿越進來的,不會被查出問題,一下子有了底氣:“看吧,我就說我是無辜的吧,真不曉得怎么就進了你主人的身體。”
晏辭歸聽見月弦深深吸了一口氣,不由心道劍靈原來還會呼吸的嘛,接著便聽月弦咬牙切齒道:“哦,那可能確是我誤會你了,但煩請閣下以后能別頂著我主人的臉這么說話行嗎?”
“這么說話不行嗎?”
“和我主人比起,非常庸俗。”
“……”
晏辭歸無聲冷笑,得虧他此刻背對著月弦,不然要把劍靈氣回劍里。
倘若月弦知道他的原主人日后變成個什么鬼德行,怕是說不出這兩個字了。
算了算了,人家只是個剛學會化形的劍靈,心智啥的可能也不大成熟,更何況才經歷了“喪”主之痛,晏辭歸大人有大量,不跟小孩子一般計較。
“我學不來你主人文鄒鄒地講話,別妄想了。”晏辭歸回憶道,頓了頓,“既然你問完了,那該輪到我了。”
然而身后沒有回應。
晏辭歸正想著這小劍靈是不是玩不起,還沒問呢就裝啞巴,回頭時卻見后背空空如也。
去哪了?
“前輩?劍靈大人?小劍靈?”
晏辭歸試著喚了幾聲,然后就被識海里的聲音吵得腦殼疼:“叫誰小劍靈呢!我乃月弦劍中靈,早在我主人的祖師時期就存在了,爾等晚輩不得無禮!”
晏辭歸失笑道:“好好,那敢問前輩現在這是在何處?”
月弦瞬間安靜下來道:“……給這具身體療傷耗了太多靈力,我維持不住形態,只能先回劍里調養會兒。”
晏辭歸便拿起被丟在旁邊的月弦劍,細細端詳。
但見劍柄布滿純銀鍛造的月紋,劍身則輕靈,若冰晶淬煉而成般剔透,然而拿到手時卻意外的有份量。
劍鋒處倒映著一雙漆黑瞳孔,晏辭歸凝視著那雙眼睛一陣。沒有表情時,這對眼眸顯得有些涼薄,說之生人勿近都不為過,也難怪月弦會那般看待原主。
晏辭歸看了一會兒,便收劍入鞘,反正以后就是宋明夷的契約劍了,縱使他煞是歡喜這柄劍,可此時此刻總有種盯著別人老婆看的罪惡感。
于是干脆學著記憶中原主修煉的模樣,開始打坐入定,當然不是真的入定,只是閉目休憩。
他從穿書過來就和這劍靈吵吵嚷嚷到現在,還沒好好適應新的環境,新的身體呢。
山林無聲,天地寂然。
須臾,月弦又打破沉默道:“喂,你不打算找一找出去的路嗎?”
“此地不知有多山窮水惡,我又被封了靈脈,貿然行動萬一再遇到靈獸怎么辦?前輩也不想看著這具身體受傷吧?”晏辭歸粲然笑道,“況且我們還有位師弟呢,他不會對我這個師兄不管不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