遷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有太多時間留給他猶豫,彥翊在這艱險的巖壁上攀行。
金屬峰林泛著青銅色的光澤,鮮血在他身后延伸,像蔓延于巖壁上昳麗的花。
彥翊終于抵達裂隙。
——這是個還不足以容納半人身的逼仄空間,突出的金屬巖毫無規律的分布在內,尖刺的甲片會豁開無數細碎的傷口。
別無他法,彥翊只能強行將自己嵌入裂隙,勉強將此地算作一個落腳點。
他倚靠進裂隙,整個人像是從水里撈出來一樣,汗水混雜著鮮血黏在身上,看起來狼狽而脆弱。
尖銳的金屬塊從背后扎入,很快使得彥翊傷痕累累,他卻像是感受不到一般,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這些細密的疼痛已經引起不了他的注意。
掌心已經被磨得只剩下薄薄一層血肉,指骨在攀爬過程中劃出深深的痕跡。因為失血過多,他感到有些眩暈,破碎的掌心也沒有再滴出血液。
在裂隙間,他甚至沒辦法做到為自己受傷的手包扎。
核彈被向外抱在懷里,或許是因為有彥翊保護的緣故,它看上去并沒受到什么外傷。
“嗚哇嗚——”
它也發現了彥翊手上慘不忍睹的傷,嘴里發出沙啞的叫聲,仰著腦袋來看彥翊的表情。
“沒事,”彥翊安慰小孩,“邵柯馬上就會來救我們的?!?
核彈卻是有些急了,小小的身軀在他懷里扭來扭去。
心臟處又傳來一絲絞痛,牽扯到后背那些細小的傷口,最后愈演愈烈,他整個人都有些坐不住。
“嘶——”
彥翊下意識用那只血呼刺啦的手按住核彈:“乖一點,疼死了?!?
核彈又滋了哇啦一陣叫喚,最后終于放棄溝通,兩只小手費力的拉起彥翊被他咬傷的那只手,一點一點向上扒拉衣袖。
兩枚小小的牙印已經結了痂,如今卻泛著不正常的黑色,彥翊立馬就聯想到這幾次心口異樣的疼痛。
“靠……”他怔了半晌才道,“你咬我的那一口,原來是帶毒的啊?!?
核彈有些無辜的望著他。
彥翊覺得眼前的景象在慢慢變得模糊,耳邊的聲音逐漸拉遠,顯得越來越不真切。心口的絞痛帶動全身不適侵略他的意識,之前那種失重感如排山倒海般向他襲來,一點一點蠶食掉所有感知。
他最終還是在這樣的煎熬中流失意識。
*
彥翊已經很久沒有想起以前的事了。
或者說,在記憶被系統強制抹除后,他對以前的事幾乎沒有任何印象。
——除了那片曠野,那個邵柯向他告白的地方。
于是,當他身處滿是器械用具的實驗室時,竟生出幾分熟悉的陌生感。
“彥翊,有人找?!?
因為情感有所缺失,在他眼里,實驗室的同事就像路人一樣,沒有任何區別。
他和所有人的關系都保持在一個極度淺薄的狀態,沒有相互間親昵的稱呼,不會在休息日聚餐,就連“有人找”這么一句簡單的帶話都顯得冷漠。
“我知道了?!?
彥翊走出實驗室,在門外看見那個唯一愿意主動接近自己的人。
“小柯?!?
邵柯看上去并沒有多大變化,只是臉上的表情更顯得青澀。
“你周末……有時間嗎?”
他詢問,帶著那么些小心翼翼又暗自竊喜的小心思。
彥翊就這么靜靜的望著他。
——依據理智來看,彥翊斷定自己絕對是拒絕了邵柯的。
事實也是如此,曾經的彥翊是以一種客氣而疏離的方式推脫了邵柯的所有邀約。
只是現在,彥翊看著他因為緊張而在衣角攥緊到泛白的指節:
“當然有時間。”
*
再次醒來時,核彈正匍匐在他懷里,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彥翊估摸著自己昏過去的時間應該不長,體溫目前還算恒定,只是希望在邵柯趕到前,自己還能這樣保持下去,不至于太快失溫。
“嗚??!”
核彈怪叫著引起注意,用雙手捧起自己的杰作——那是一團它由腹部“吐”出的白色絲線,只有巴掌大一點,仿佛一陣風就能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