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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tǒng)訝異:『可那秦家莊不是……不是目標人物前世身死的源頭嗎?』
『逼死邵柯的, 可不僅僅是秦家莊一役。』
彥翊摩挲著指尖,方才邵柯耳側的溫度仿佛還殘留在上面, 一絲一縷的擾動心弦。
『總之我會護著邵柯, 不會讓他死的。』
對于秦家莊的異象, 秦槐較之前世要更加上心。他近乎苛刻的催促著啟程, 好在邵柯早有準備, 簡單拾掇后便下了凌霄峰。
臨行前, 彥翊來到竹屋前, 又將一串紅繩贈予邵柯。邵柯忍俊不禁, 一面捻著紅繩往手腕上戴, 一面吐槽:
“怎的,怕我丟,又拿根縛仙索捆著我?”
彥翊泯然一笑:“騙小孩的戲碼罷了,難為你惦記這么久。”
邵柯面上一熱,自顧自轉移話題:
“先前那條紅繩……似是秘境過后便不見了?只怕早湮沒在那片風雪里了。”
他團團繞繞系了半天,紅繩皺了又皺,那繩結就是怎樣也綁不成。彥翊瞧著他發(fā)笑,接過繩兩端替他系好:
“這紅繩可要保管好,怎樣都別摘了,祈福擋災的。”
邵柯瞥他,有些不解:“修仙者自成仙,我何必再信這些,只信師尊便是。”
“……”
彥翊笑而不語。
*
山下早聚集了一批修仙者,邵柯看了個眼熟,眾人無一不是同輩中的佼佼者,只是這一世秦家莊事件提前不少,他們的功力較之前世尚且稚拙。
不過并無大礙,反正他們最后不是自己死,就是要邵柯死。
秦槐瞧見邵柯,小跑著過來,露出那張標志性笑容:“邵柯徒侄!”
邵柯恭恭敬敬行禮,心底卻將這人翻出來罵一遍——原本料想這掌門師叔是前世唯一同自己無正面沖突的人,哪知心底也是任他邵柯是生還是死。
他邵柯記仇,且尤其記仇。
只是兩人面上都不顯,斯抬斯敬,虛與委蛇。
“如今這便是都到齊了,”秦槐轉頭向邵柯道,“徒侄切勿過分擔心,師叔會一同前往,護你們平安。”
“其實原由漓渚子尊者同行最為保全,可門派可一日無掌門,不可一日無尊者……”
“徒侄還請見諒。”
邵柯抬了抬眉,還未作回應,一男子便徑自接話:“他邵柯不就拜得一好師門,怎的還不樂意為門派做些應做的事?”
邵柯側目而視,接話那男子恰是掌門首徒,姓李名亦白者。
若是沒記錯,這李亦白應當是死在了秦家莊。
邵柯眼神黯了黯,無意與他爭吵,斂聲退到隊伍后邊。
秦家莊山高路遠,就算日夜兼程御劍飛行,去往終南地段也還是花了大半月。常年居于凌霄峰上與世隔絕,邵柯與這些同門師兄弟當真不太熟稔,因此明明眾人路徑一致,唯他獨行獨處倘若孤身。
也不說完全沒接觸,自啟程那日起,李亦白似乎認定了邵柯是個軟柿子,時不時便湊到跟前來招人煩。
風餐露宿了有些時日,眾人好不容易尋來一偏僻村落,討了戶人家別院歇腳。邵柯倚在最里的角落里,躺臥著閉目養(yǎng)神。
只是才睡下不久,又被一陣輕而急的腳步聲給打擾。
他坦然睜開眼,面上絲毫不顯倦意:“李師兄。”
李亦白冷哼一聲,在他身旁盤腿坐下,語氣不善,說出來的話也直勾勾的刺人:
“漓渚子尊者氣度不凡,你跟著尊者這么些年,怎的還這般落魄模樣,真難為漓渚子尊者收你為徒。”
被李亦白糾纏譏諷這么些時日,邵柯再是遲鈍,也學會了如何回懟過去:“李師兄教訓得是……”
“倘若拜入師尊門下的是李師兄,怕早有一身風骨,名震天下。”
不就是嫉妒自己,覬覦自己這漓渚子關門弟子的身份嘛,陰陽怪氣的話誰不會。
果真,自邵柯一席話出口,李亦白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狠狠剜了他一眼后起身離開。
邵柯樂得清靜,悠哉悠哉便又躺下了。
離秦家莊越發(fā)近,邵柯心中得憂慮也越發(fā)濃重。他努力將周遭一切事物都記下,意圖再多回憶起一些前世記憶的細節(jié)點。
前世他活得困惑,因此直至噬谷圍剿,邵柯都不清楚那秦家莊怪病因何而來,罪魁禍首又究竟是誰。
重來一世,就算最終依舊是眾叛親離,他也該化作惡獸反撲那人一口。
說來蹊蹺,終南地段環(huán)境惡劣,風沙漫天植株更是罕見,千百余里難見一人。在如此偏僻蕭條之境,那秦家莊卻生存有千余百姓,如此這么年也從沒有人覺得奇怪。
行至風沙停歇處,眼前的景象總算有了改觀——兩側石山高聳,只余中間一條狹小曲折的巖道。
風穿過峽道,有如厲鬼泣鳴,嗚嗚咽咽的哀嚎。
急促的風裹挾著粒徑極大的顆粒撲面而來,邵柯用法術在身前造了一個屏障,用來抵擋磨礪脫落的沙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