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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硯珘伸出手想撫摸她的臉,孟瀾瑛僵了僵,下意識避了避。
原本他不會多心,但他看到她的臉后,不可避免多心了。
他手頓了頓,收了回來。
湊近了,蕭硯珘看到了她雪白的頸窩里有一枚很明顯的紅痕。
看來她見了別人。
得到這個認識后蕭硯珘沒有立刻質問她,而是思索她見了什么人,是不是受欺負了。
但是很快他又否定了這個可能。
他安排的人手均是訓練有素的侍衛,無他的交代不可能會離開她。
他盯著孟瀾瑛的眼神,伸手拽起她的手,替她打開了瓶蓋倒出了藥丸:“藥不能斷。”
孟瀾瑛點了點頭,她再也不會不吃藥了。
“好好歇息罷,孤還有事。”他平靜的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孟瀾瑛松了口氣,幸好,太子沒懷疑,她完全可以說藥忘了吃,導致前兩日的復發了。
“幸好有藥。”孟瀾瑛捏著藥瓶慶幸的很。
蕭硯珘掀簾而出,召來了王內侍:“今日你們可有貼身跟著太子妃?”
“自然,您安排的侍衛都貼身跟著。”
“把人都叫來。”
王內侍心里一咯噔,下意識琢磨他的意思。
待侍衛來了蕭硯珘又一個個盤問太子妃今日做了什么,與什么人見過面,有沒有他們沒有跟著的時候。
侍衛仔細說了今日的行程。
在說到太子妃鞋襪濕了叫他們背過去時蕭硯珘眉頭蹙了蹙。
“帶孤過去。”
侍衛帶著他去了今日孟瀾瑛歇腳的地方,蕭硯珘站在坡上,瞧著下游的溪水和對面隱蔽的樹林,眸色深深。
“你們在這兒守著。”
他吩咐了一句便下了坡,自行查看。
溪邊濕潤的土壤還有殘留的腳印,瞧那大小、數量,只有孟氏一人。
他又渡了河,在樹林周遭轉了轉,除了孟瀾瑛的腳印還有一個偏大、且步伐凌亂的腳印。
蕭硯珘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摁了摁眉心,心頭怒氣翻涌,應當不是他想的那樣,大抵只是誤會。
也有可能在孟氏之后還有別人來過,可能二人是錯開的。
他不當只憑借著這些痕跡就斷定她與別人有染。
皇宮中如此優渥的生活、無上的權勢、金絲銀窩,不必受風吹雨打的勞作哪一樣都是尋常人幾輩子都接觸不到的東西。
她沒有理由放棄。
沒有哪個女子會愚蠢的不去選擇這些。
蕭硯珘冷靜了下來,沉沉吐了一口氣,暫且壓下這些懷疑。
孟瀾瑛一直到晚上都沒再見太子,宴席時她也沒戴面衣,一則是晚上,月黑風高,哪怕有篝火她的臉估計也看不清。
大約是心虛,她害怕別人問她。
更害怕給衛郎帶來麻煩。
篝火旁設矮桌,膳食監的人忙忙碌碌,圍場飄散著陣陣肉香和煙火氣息,火星跳脫著,隔著老遠,炙熱的感覺都烘烤著皮膚。
太子已經坐在那兒了,孟瀾瑛尋了過去落座在他身側。
“殿下。”她小聲見禮。
太子卻未曾回應,孟瀾瑛也沒多想,看著眼前盤中的烤肉。
“這是何肉?”她好奇地嗅了嗅。
王內侍看了眼冷著臉的太子,笑了笑:“娘娘,這是鹿肉,滋血補氣,雖是炙烤,但也鮮嫩,您嘗嘗?”
“好。”她笑得眉眼彎彎。
肉汁飽滿、軟韌香口,再美味的山珍海味都不如最原始的肉類讓人有滿足感。
“好吃?”不知何時太子側頭看她?
孟瀾瑛點了點頭,回答的很干脆:“好吃。”
“鹿肉少見且昂貴,若是喜愛吃,回宮后可叫膳食監做,”
孟瀾瑛有些不太好意思:“嗯。”
蕭硯珘伸出手指,擦了擦她嘴角的油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