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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硯珘踏入殿內便瞧見了她乖巧做針線的模樣,眸光微微一柔,悄無聲息走到了她的身后,駐足看了一會兒,突兀道:“這是何物?”
孟瀾瑛嚇得針呲溜扎進了肉里,血珠冒了出來,她吃痛的叫了一聲,手腕便被握住:“沒事吧?”
她趕緊起身,把荷包藏到了身后:“殿下,是您啊,嚇我一跳,沒事沒事,扎了一下而已。”
“還是包扎一下吧。”他便欲喚下人進來,孟瀾瑛趕緊把手指含在嘴中含糊,“真的沒事,你看。”
蕭硯珘看著她的舉動,皺眉,伸手把她的手拿了下來:“誰教你這般的,日后不可,傷口本就脆弱,此行失儀、不潔。”
他輕輕給她擦干凈指腹,又拿了藥膏涂上。
孟瀾瑛頓時涌出一股不服氣:“我們都是這樣的,像殿下這樣這樣,傷口都愈合了。”
“那就把你的那些舊習改掉。”蕭硯珘頭也不抬。
孟瀾瑛知道他看不順眼,他潔癖重,覺得這般臟、不干凈,她只好低下頭哦了一聲。
“你方才在繡荷包?”
孟瀾瑛心中一緊:“哦,對、對啊,哈哈我繡著玩兒的。”
她把手伸到后面趕緊往床縫里扒拉。
她的這小動作恰好被蕭硯珘看了個準,他瞄了一眼,不動聲色:“那繡樣倒是好看。”
“啊?是嘛,尋常繡樣罷了,不值一提,肯定比不得宮中的繡樣。”
蕭硯珘看她如此,不知怎的,莫名感到不快。
那是鴛鴦繡樣,且看她遮掩心虛模樣,分明心里有鬼。
所以那是繡給何人的。
身為儲君,自是不會自降身段去詢問,倒像是顯得他很在意一般。
無論是繡給何人,都注定不會給出去了。
思及此,那短暫的不快便也消散了。
“孤離開幾日,途徑外城倒覺得頗為繁華,現下離宵禁還有一個時辰,你可愿出宮?”
孟瀾瑛一聽眼睛登時亮了起來,小心翼翼問:“出宮?可以嗎?”
“自然,皇宮并非囚籠,進來就出不去了。”
“可是宮門不是都鎖了嗎?”
“孤是太子。”蕭硯珘淡淡道。
孟瀾瑛肉眼可見的興奮了起來,茯苓帶著她去換了一身衣裳,二人低調地乘了馬車,出了宮。
朱雀大街確實熱鬧非凡,孟瀾瑛尋常只在九功縣的坊市轉悠,不敢來到這皇城腳下。
她探出腦袋去,茯苓給她綁了一個兔耳勒在一起一般的發髻,俏皮可愛。
“馎饦、好吃的馎饦。”
“饆饠、櫻桃饆饠。”
孟瀾瑛眼巴巴地望著,可惜她沒錢,吃不起,長安什么都貴,這么一碗馎饦,得六七文錢吧,她更不好意思跟太子開口,她又不是太子的誰,怎么好花人家的錢。
蕭硯珘似是察覺到了什么,望了過去:“你想吃?”
孟瀾瑛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娘也會包馎饦,就是雜面馎饦,香椿餡兒的,磕一顆雞蛋,拌些香油,撒一些粗鹽,很香的。”
蕭硯珘不太理解她嘴里的這種生活,香在哪里,香椿……他記得是一味藥,清熱解毒、健胃理氣。
他喜潔,實在無法忍受坐在路邊坐眾人坐過的位置,用眾人用過的碗筷。
他只得道:“你若喜歡吃,回宮叫膳食所做就是了,路邊的攤子不干凈。”
孟瀾瑛一滯,嘴角緩緩放了下去,勉強笑了笑,心里有些不舒服。
哪里就不干凈了呢,這么多人都吃著,她皮糙肉厚,路邊賣的可是白面,她想吃還沒吃過。
她也知道尊貴如太子,確實與尋常人的世界存在溝壑,便強迫自己想開。
馬車就這么走著,孟瀾瑛心不在焉問:“殿下,我們在何處下車啊。”
王內侍聞言笑道:“娘娘,下車做甚,這人擠人的,多不安全,也不干凈,就在車上,沿著這大街和坊市轉一轉。”
啊,就這么坐著看?那有何意思。
孟瀾瑛頓時有些無趣,喪失了逛坊市的心情,實在失落。
忽而,前面一陣喧嘩,王內侍道:“殿下,前面是晉王的車架,擋在路中間,不讓路,這是擺明了要下您的面子。”
蕭硯珘淡坐,指節敲擊著膝蓋:“那就僵著。”
車外,衛允華手握著腰間的橫刀,t緊緊盯著太子的車架。
車內,孟瀾瑛很是好奇的想探頭去瞧。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