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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氏不可置信的看著她,怒容陡然浮現(xiàn):“你……你敢威脅我。”
“怎么,你莫不是以為勾搭上太子真的就麻雀變鳳凰了?妄圖太子能保住你?你若敢嚷嚷那便去,我提醒你,清河崔氏乃門閥之首,即便一朝事情敗露,陛下也耐我們不得,皇權算什么,我捏死你就如捏死一只螞蟻。”
鄭氏眼神凌厲:“不僅如此,太子若是還想保住他的位置,還會主動遮掩此事,到時候你,死無葬身之地,只能和你的衛(wèi)郎做一對亡命鴛鴦了。”
孟瀾瑛氣勢陡然弱了下來,小臉有些發(fā)白,她聽著鄭氏的話忍不住辯解。
“我沒有勾引太子,我生了孩子就不能和衛(wèi)郎成婚了,鄭夫人,你還是叫太子納妾吧。”
孟瀾瑛見吵不過,心里又難受的緊,忍不住掉起了眼淚。
她本來眼睛就有些腫,昨晚哭了很久,現(xiàn)下更是跟蟄了眼似的,又疼又脹。
鄭夫人見她哭,也沒有心軟,世族向來只做對自己有利的事,她高傲的看著她:“能為儲君生子是你修了幾輩子的福氣,你那未婚夫會理解接受的,再說了只是生子,又不是不讓你走。”
“等我女兒回來,你們還是可以回去成婚。”
孟瀾瑛不知道鄭夫人什么時候走的,反正她被迫交出了那瓶避子藥。
她無權無勢,在這深宮中也沒有辦法去弄。
完了,她真的要給太子生小孩了,她默默的哭著,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把桌子上膳食所送過來的熱騰騰的牛乳喝了。
茯苓聽完了全程,嘆了口氣。
“對了,桂枝怎么樣了?”她聽到茯苓嘆氣了,抬起頭淚眼朦朧的問。
“好了很多,太醫(yī)給開了藥,今日已經(jīng)好多了,就是還得修養(yǎng)幾日。”
“讓她好好養(yǎng)傷。”
“是,桂枝說感念太子妃如此為她。”
“不算什么,舉手之勞。”
過了午時,王內侍來回話了,說昨日的事情中郎將裴宣已然查清,查問了所有宮婢后發(fā)覺桂枝是被人栽贓,已經(jīng)把那宮女抓起來下獄了。
“那就好,那就好。”孟瀾瑛松了口氣,“謝謝你啊王內侍。”
“娘娘客氣了,這是奴婢該做的。”
他語氣越發(fā)恭敬起來,他昨兒個可是聽見了,里面動靜不小,天都快亮了還在折騰,這位啊,即便崔氏嫡女真的回來了,日后保不齊也是個寵妃。
“對了,殿下叫奴婢轉告您一聲,他先行去終南山翠微行宮先行布防,快到春獵了,這可是今年大活動,過兩三日才會回來。”
“好的我知道了。”孟瀾瑛語氣輕快,太好了,不用面對太子……以及他那讓人可怕的大鞭子。
她忍不住捏了捏腰身,悄悄想。
大抵男人都好美色,太子又看她是個好看的小女郎,便狠狠折騰她。
但其實對她就對個小貓小狗沒區(qū)別。
太子不在,她獨自一人占據(jù)大床,皇后竟然也沒有找她的茬兒。
每日膳時所燕窩魚翅伺候著,什么金鑲玉步搖、金海棠花釵、要什么有什么。
她出落的越發(fā)水靈,王內侍還命人在庭院中扎了一個秋千,孟瀾瑛喜歡坐在上面,叫茯苓推得高高的,整個長信殿充斥著她高昂的歡笑。
而桂枝的傷養(yǎng)的也半好,剛能下床就一瘸一拐地來到內殿跪在了孟瀾瑛面前。
“你、你這是做什么呀,快起來。”孟瀾瑛見她跪在這兒,嚇了一跳,還親自去扶她。
“娘娘,沒您奴婢這命就折在宮里了,像我們這種命,天生下賤,無人會在意。”
孟瀾瑛認真道:“你怎么也下賤下賤的,別學鄭氏了,不好聽,桂枝,你不下賤。”
桂枝眼眶一紅:“奴婢聽茯苓說了,鄭夫人拿走了您的避子藥,奴婢有辦法給您弄到避子藥。”
孟瀾瑛呆了呆:“你有辦法?”
“是,趁著太子沒回來,奴婢就以出宮探親的名義,去宮外頭的藥鋪里買,再偷偷帶回來,這樣就好了。”
孟瀾瑛卻抓著她的手:“你能出宮,那可不可以幫我同我爹娘帶個信,就以共事的身份說、說我很好,叫他們莫要牽掛。”
桂枝猶豫:“奴婢試試。”
太子妃出不了宮,但身邊的宮婢卻是可以的,后宮中不乏有后妃的心腹出宮暗中購買一些見不得光的奪寵東西。
“不如奴婢去?”茯苓自告奮勇。
桂枝搖頭:“我去,我更有說服力,東宮的人冤枉了我,對我便會寬容些。”
“快去快回,小心傷處。”孟瀾瑛叮囑她。
當天下午,得了王內侍的準允,桂枝便喬裝打扮,拿著令牌出了宮。
她先回了崔宅,她是家生子,母親在府上當管事,弟弟在外院作小廝,她先是給了她弟弟錢叫他去隱蔽藥鋪買藥,而后再按照孟瀾瑛的地址去了她的家。
她推開籬笆的門,院中只有一個中年婦人在做針線,聽到動靜抬起了頭,詫異:“這位小娘子,你是?”
“我是與孟娘子共事的友人,特意來與夫人說一聲,孟娘子很好,叫二老莫要牽掛。”
眼前婦人臉色一變,突然大喊:“孩她爹,來信了,瑛娘來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