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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他也沒想到柳笙敢對少帥下手。
所有人目光焦點所在,柳笙笑得漫不經心,那雙潤了水色似的眸子流轉間都像是星光熠熠,嫣紅誘人的唇瓣吐露出來的話音卻比那笑容還要沒心沒肺,他撩著一點微涼的笑意看向封乾——
“找男人打野食是我的自由,你憑什么管?”
在場不少人直接將臉轉過去了——實在是不忍心看這么一位美人兒在招惹了那人之后香消玉殞。
還有一部分人——比如杜峰,則是呆滯地看著封乾的舉動。
從進來到現在,一個字都沒說的男人將銀色的手/槍旋回掌心,卻是塞進了柳笙的手里,然后在一片驚呼中將槍口壓在自己的胸膛上。
男人眼底不見波瀾,漆黑如許,卻一瞬不瞬地盯著柳笙——
“給你自由,——除非我死。”
柳笙怔住……男人大概是真的氣極了,連配合都不肯,這樣一來……
柳笙的視線在“夜色”一樓的大廳里掠過去,光線忽明忽暗,他根本就找不到自己想找到的人。
片刻后柳笙垂了視線,從那人的禁錮里將纖長的五指抽了出來。
……這次弄巧成拙,是他欠了這人的;該付出的代價,就當做……扯平了吧。
只是臉上卻沒有露出半點沉色,柳笙反而勾唇笑得蠱惑,那纖長白皙的五指貼上男人的胸膛,徐徐撫了下去,直到在某個位置停住,柳笙揚起下巴,笑得像只妖精——
“封老板這樣……器大活好的,——我怎么舍得呢?”
三秒之后,于一片驚目瞠舌中,柳笙如愿以償地被男人攔腰抱起來直接帶上了二樓。
隔音效果并不太好的“夜色”里,這一夜沒有歌舞升平,再動聽的歌聲都蓋不過一樓里那彌漫開的層起的泣音叫吟,遮不住二樓的窗簾上起伏交疊的人影。
這一夜陸續有人面色漲紅落荒而逃,到最后竟是難得冷清。
柳笙柳閻王親身驗證了自己禍從口出的那四個字。
半個月后。
封乾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向站在桌案前的柳笙——
“給我一個放你回去的理由。”
正把玩著手中的惡鬼面的柳笙挑起眉梢,似笑非笑地回視:“一夜夫妻百夜恩……夠么?”
“……”
封乾蹙眉不語。
柳笙避開男人凌厲的目光,視線落回手中:“唐大帥在南方政/府系統里的權力勢力愈發做大,孫系的人不會真的相信你們父子倆斷絕關系各自為主的。一個唐大帥就夠他顧忌,你這些年更是把卞都握在了掌心,名為黑/幫實為軍/隊……——陳偉棟死在你手里,你給了他一個再好不過的動手理由。”
男人的聲音低沉磁性,“——所以呢。”
“……”柳笙微微勾了唇,“北方政/府跟卞都和唐大帥的關系,這幾年愈發微妙,可若是矛盾一發,難免他們落井下石,更何況——”
更何況,如今他這個可以劃到北方政/府高層權力體系的間者在那些人眼里大概已經“叛投”,眼見著一道缺口向著卞都唐大帥打開……
“更何況什么?”
“更何況我還該帶著王守岳的人頭回北方政/府領賞才是。”
柳笙抬眸笑道。“你主南,我主北。……羽翼未豐前,暫且韜光養晦——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