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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有著一雙似乎無論何時都不會興起波瀾的湛黑眸子,那種純粹的色澤總是分外地容易引人沉迷其中。
而此時男人就坐在那張書桌之后的椅上,抬起眼睛來安靜地看著他。
“……”
柳笙的心跳漸漸歸于平緩,面具下他的唇角慢慢地挑起來——
……怕什么呢?最壞不過是死在這紙醉金迷的卞都的江水里一果魚腹,他本來就不稀求一個落葉歸根的結局。
哦,不對……他早就成了浮萍,哪里還有根呢?
同樣背著一個背叛了北方政/府的罪名死去,他沈家上下,都注定了這樣的結局。
柳笙無視了心底那一點波瀾與不平靜不甘心,揚手摘了面具,擲在不遠處的地上。
黑色的長發在空中劃過一道凌厲的弧度,幾乎是剎那之后他就已經握著冰冷無把的匕刃刺向了沉默著的男人。
——從幾年前他被北方政/府送去西洋留學,就已經是在這個人的身邊蟄伏下來,政/府為他虛構出來的身份背景,條條有據可依,他確信唐大帥早就給自己最寶貝的幺子查清了身邊的一切存在。
如今這個男人既然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其他自然也無從遮掩,恐怕自己在他面前已經形如透明……
柳笙的動作迅疾有力,五感敏銳同樣超乎常人,即便是在特訓局“畢業”前的各項考核里,也是從未有過的全項滿分。
只是他毫無預兆的發難同樣是在瞬間就被制服,男人并沒有什么留情地將他擒住了雙手猛然摜在了木桌上,并不意外的柳笙甚至能夠感覺到男人慢慢地俯身壓下來,似乎連身周的空氣都沉重了幾分。
“……我以為你至少會有一點猶豫。”
片刻后,他聽見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在耳后并不遠的距離上響起,似乎也沒有停住接近的動作的趨勢。
柳笙卻是勾著嘴角笑了,他闔上眼睛,聲音里都帶著涼意:“死對于我來說,應該也算得上解脫。”
封乾的動作一頓。
柳笙感覺得到那個人迫近的威勢反而離開了,連鉗制在手臂的力度都已經放松。他仍是笑著,眼底溫度卻涼了下來——
“你是想從我這兒得到什么?”
“……”
封乾未語,先前因為某人毫不猶豫的殺意而升起來的薄怒已經散得干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的、對自己所思所為的事情的惱怒——比如說他此刻盯著“乖巧”地趴伏在桌案上的人,就忍不住想做些從在這個世界里獲取記憶之后就一直想做的事情。
……沒有了那些束縛和條例,這個人如今就在自己的掌控之下脆弱得無可避依,而他甚至可以清晰地回憶起從前這個人在自己身下每一次入骨的□□、令人瘋狂的迷媚……
封乾的喉結慢慢地動了下,一雙湛黑的眼眸愈發深沉下去。
鬼使神差一般……封乾的手慢慢移到了那人的身前,本就不夠緊縛的睡袍在他的手下一點點地被剝離那人的身體。
柳笙是徹底地愣住了。
作為從特訓局滿分畢業的“優秀學生”,他知道為間者從來不避諱借用任何可以借用的工具,包括自己的身體——
可他一直以為只有那些看起來嬌弱一些的女人才需要考慮這個問題。
而且他一直以為,就算資料里以及自己跟在封乾——準確來說是唐少帥——身邊的這么多年這個人都沒有跟什么女人有過什么親密關系,也只是身在豪門世家的唐少帥眼光挑剔了些的原因。
現在看來,似乎還真的不是。
柳笙沒有掙扎也沒有言語,只是想起了在特訓局上過的一節課——關于在某種床上運動里將對方刺殺的可行性以及成功率。
誠實來說,柳笙并不覺得排斥對方的動作,但他也不想成為那個課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