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小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的面具戴得太久,久得快要摘不下來了。
正是騷亂狀態的一樓,隨著柳笙不疾不徐的腳步聲,竟是慢慢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用帶著或多或少的驚懼的目光注視著柳笙移步到場中間去。
“……怎么回事?”
他的聲線里聽不出喜怒。
林向成手下的一個邀功似的往前蹭了幾步:“柳先生,這個人剛才被我逮著在歌舞廳里賣大/煙呢——我把他抓個現行,他還不承認——!”
猙獰的惡鬼面沒有什么表示,側轉向那個有些滄桑的中年男人:“卞都有卞都的規矩。這一條長街都姓封,封老板說見不得的東西,那就不能見得?!阉麕氯グ?。”
林向成點頭,給手下的人使了個眼色,便親自跟著將人往后門押去。
柳笙掃了周圍一圈,亦是驚退了幾個想上來套近乎的,便也轉身離開了。
是夜,柳笙的房門被敲響。
片刻之后,門打開,只著了一件長睡袍的年輕男人松散開墨色的發,臉上仍是扣著那副面具。
一想到面具前后的巨大差距,林向成就有一種無語凝噎的感覺:“閻、閻王,那人不肯招,連認識李不為也不肯承認,只說是誤會,是個硬骨頭……里面的刑具都用了個遍,也不敢太狠,怕鬧出人命來之前做的就都白搭了……”
林向成只顧得上自己抱怨,沒見著對面那人面具下的眸子在那句“刑具都用了個遍”時微微地顫栗了片刻,等到柳笙開口時,已然恢復了常態:“帶路吧,我去看看?!?
走進了那中年人被用刑的房間時,撲面而來的就是一股子血腥氣,頂得柳笙眼睛都微微澀了。
直到半晌后,他才看著那個身上不少血痕的中年人開口問了一句:“……有求死嗎?”
被吊在半空的中年人身形一頓,似乎想要抬頭來看看來者,而房間里沉默了一會兒才有人反應過來:“回柳先生的話,沒有過?!?
柳笙點頭,一雙褐色的眸子似古井不波:“不求死,那就是還不想死。連個怕死的你們都問不出話來……”
話音到這兒就停下來了,卻已經足夠房間里的幾個人包括林向成在內出了一身白毛汗。
只是柳笙似乎心情還不錯,并沒有揪著這件事追下去,只開口吩咐人拿了些特殊的紙張來,又將那個中年男人解下了刑架,倒掛在用刑的椅子上,然后他便攏了攏衣襟,坐在另一具電椅上,平淡著目光讓人將泡進水里的紙張拎出來,然后一張一張地貼覆在被傾斜著倒掛的中年男人的臉上。
初時還算安靜,只是隨著一張一張的黃紙加上去,中年男人綁在椅背上的腿腳已經挺不住地抽搐起來,連結識得很的刑用椅子也被他痛苦掙扎的動作帶著偏離了原本的位置,那被黃紙完全貼覆住的口鼻處劇烈地起伏著,痛苦的悶聲在房間里低沉地回蕩。
這時候屋子里的林向成再看到那個淡定地坐在那兒的柳笙,再想起那張好看到可以讓人忽視性別的臉,只覺得一股寒氣順著心口蔓延到全身來。
柳笙柳閻王……林向成心想,可真沒對不起那句“蛇蝎美人”的古語。
眼見著那人的掙扎有些無力下來,坐在電椅上的人擺了擺手,接過旁邊遞上來的茶盞:“揭了吧,緩過來再用。”
屋里不知道誰沒忍住倒抽了一口氣。
柳笙眼都未抬,不輕不重:“怎么,你們也想試試?”
房間里霎時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