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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說,像她這般六親緣薄,冷心冷情之人就適合修無情道。
無情道的確是世間最強之道,加之臨天宗歷史上并未有人修得成功, 謝惟渡冷著臉同意了。
只要能達到結果,過程什么的不重要。
起初, 她修無情道的確很順利, 才幾年間便已經到了最高境界, 可她無論如何都破不了那臨門一腳。
她便入世歷練, 希望在期間得道飛升。
謝惟渡遇見烏燼非是在一次為村民除邪祟時。
那時她去了一個小村莊, 聽聞村民說村里出現了邪祟, 總有村民消失, 而幾天后他們在后山發現了干尸。
謝惟渡想了想便在村子里住下了, 伺機查出邪祟, 將其除掉。
她在村子里住了第二天時村里來了一個青年男子,那個男子身著玄色衣袍,模樣俊秀,但謝惟渡還是探出來了,他身上有一道淡淡的魔氣。
這只魔還敢光明正大的在村子里借宿,謝惟渡猜他便是那吸走人精氣的邪祟,于是開始關注他的一言一行,甚至偷偷跟著他。
那幾日烏燼非沒什么不好的行為,只是替年邁的老奶奶提水,為村民修路,甚至還會給他們治水。
謝惟渡越看越奇怪,不禁開口問村民:“他是何人啊?怎么看他同你們很熟悉的樣子?”
村民笑道:“他啊,不知道,據說是來找人的。”
謝惟渡一想,找人不就是尋找機會拐走村民,將其殺了嘛。
這么一想,她盯烏燼非盯得更厲害了。
邪祟一日不出現,烏燼非便是她要抓的邪祟。
但烏燼非修為高深,叫時妤有些捉摸不透,她自然不敢輕易動手。
兩人就這么僵持著,直到有一日,烏燼非終于有所行動了。
只見他在半夜偷偷出了門,往山上走去。
謝惟渡趕忙跟著他。
烏燼非速度極快,宛如微風過境,片刻便失了蹤影。謝惟渡緊追不舍,直至密林中時,烏燼非忽然失了蹤跡,謝惟渡心中閃過一絲不妙。
果然下一瞬,便見一道劍影直沖她而來,劍影宛若閃電,剎那間照亮了周遭一片,謝惟渡一邊閃躲,一邊往劍影來臨處看去。
烏燼非一半在光亮中,一半在黑暗中,他的五官凌厲逼人,眸中泛著淡淡的赤色,眼神冰冷無比。
他聲音也是冷到了極點:“你是誰?為何跟著我?”
謝惟渡道:“你又是誰?大半夜鬼鬼祟祟來此作甚?”
兩人一言不發再次打了起來。
一時間竟有些難分伯仲。
兩人正打得如火如荼時,山間傳來一陣嘹亮的聲音,地底開始震動起來,仿佛有什么東西在蘇醒。
謝惟渡和烏燼非默契地停下了手,只見一個龐然大物從地底飛出,它面目丑陋,體型龐大,謝惟渡看了半天竟無法區分出它究竟是什么東西。
謝惟渡和烏燼非默默無言地同時開始行動,無數靈氣自他們身上傾瀉而出,那只巨獸憤怒地嘶吼,朝他們抓去,想將他們吞入腹中。
他們費了很大的勁才合力將巨獸收服。
戰后兩人都累得臉色發白,哪還有什么力氣跟對方打架。
烏燼非這時意識到了謝惟渡沒有什么壞心思,就主動開口解釋道:“我聽聞此地出現了邪祟,極有可能與我族人有關,我是來除邪祟的。”
謝惟渡清理著身上的血漬和污垢,點頭道:“我也是。”
烏燼非又道:“我叫烏燼非。”
謝惟渡的聲音淡淡的,神色冷冷的,但并非她本意,她不太知道應該如何同別人交談。
“謝惟渡。”
意識到自己的表情有點冷,謝惟渡補充道:“我也是來除邪祟的。”
烏燼非被她的行為逗樂了,他手中擦著寶劍,嘴里滔滔不絕道:“謝姑娘你真是個好人。”
謝惟渡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烏燼非連忙正色道:“是夸你。”
“你看這里窮鄉僻壤,哪有人愿意來,你不僅來了,還是專門來給他們除掉邪祟的。”
謝惟渡冷臉道:“我是路過的。”
烏燼非夸獎道:“這就對了,路過還愿意留下來替村民除害,謝姑娘不愧是修道之人。”
無論謝惟渡什么話,他都可以夸出花來。
謝惟渡從小到大從未見過這般話多且毫不吝嗇地夸獎她的人,她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該如何回應。
謝惟渡抱著長劍思考了半天,道:“你也是好魔。”
烏燼非頓了一下,之后捧腹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