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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妤在聽見謝懷硯口中的那聲“阿妤”時便慌了心神, 她朝陸昀安歉意地笑著:“抱歉啊,陸公子,我今日當真不能喝酒。”
今日他們來陸家是有事做的, 可不能喝酒誤事。
尤其是以時妤的酒量,若是喝了這杯酒,今日這事她就看不見了。
謝懷硯笑得一臉溫和, 眼神犀利地看著陸昀安, 等待著他的回答。
但看他的架勢, 無論陸昀安說什么, 這杯酒也會是他喝。
陸昀安不過眨眼間就已恢復如初,他拿著酒杯轉敬謝懷硯,笑道:“謝公子和時姑娘, 哪位喝都是一樣的。”
好不容易等陸昀安走了, 陸明鳶又來了。
她倒是沒有敬酒,只是好奇地打量著時妤,而后道:“今日是昀安的生辰,多謝時姑娘能來捧場。”
時妤笑道:“我還想多謝貴府的款待呢——貴府的菜品很好吃!”
陸明鳶被逗笑了, 她還想說些什么,便被陸昀安叫走了:“阿姐, 你做什么呢?”
走前, 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坐在時妤身旁的少年——他的眼神充滿著警惕性, 叫人難以忽視, 他身上有一種令人捉摸不透的感覺。
陸明鳶還在想著, 陸昀安就在她耳邊道:“阿姐你就別去添亂了, 時姑娘和謝公子兩廂情愿, 我們就不要湊上去了。”
陸明鳶看了一眼自家弟弟, 她看得出來, 他很喜歡時妤,于是她問道:“你不能爭取一下?”
陸昀安無奈道:“阿姐你瞎說什么呢,且不說謝公子劍法絕艷,是那位赫赫有名的清提,再者時姑娘喜歡的是他,不是我。”
說著,陸昀安的臉上閃過濃濃的沮喪,陸明鳶卻驚道:“他便是那位劍法第一的清提?!可是清提不是個和尚嗎?”
說完,她見陸昀安垂頭喪氣的模樣,揶揄道:“那你請人家來你的生辰宴上是為了什么?”
陸昀安輕嘆道:“是啊,是為什么呢……”
大抵是還想隔著人群看一眼她吧。
畢竟江湖之大,下次見面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就在此時,席位上一名男子高聲道:“既是陸小公子的生辰宴,那我便先將生辰禮物贈與他。”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一道聲音吸引了。
時妤也一邊鼓著臉頰咀嚼著,一邊抬頭朝那人看去。
只見那人拿出一個長條盒子,用靈力一抬,那盒子就浮在虛空中,移向陸昀安,陸昀安朝他行了個禮,溫和道:“多謝贈禮。”
隨即,他抬手輕輕一拂,那長條盒子穩穩當當地停在他手中,其盒蓋被掀開幾寸,露出其間裝著的珍貴的筆的筆頭。
有了那人的開河,其余人紛紛贈禮,到了時妤和謝懷硯時,謝懷硯抬手就把兩件禮物移過去,陸昀安接過禮物后,欣喜地看了一眼時妤,但他的欣喜還沒到心底,便聽見一道陰冷的聲音響徹大堂:
“陸小公子的生辰,我也想送你一份大禮。”
所有人朝他看去,卻沒看見任何禮物,正當席上人議論紛紛時,那道陰冷的聲音又響起了:“沒有什么禮物比一個真相更加珍貴了。”
說著,兩道人影從堂外緩緩走了進來,方才開口那人是個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而他旁邊站著的則是個戴著面具的清瘦男子。
時妤沒看見慕逸鳴,但當那個方才說話的中年男子一看過來時,就在他那如毒蛇般的眼神中感知到了熟悉的感覺——
他一定是慕逸鳴。
在慕逸鳴和秦仕可出現的那一剎那,陸昀安,陸明鳶,甚至楊茨卉都是滿臉愕然,而陸既煒臉上的血色則幾乎在瞬息之間便褪得一干二凈了。
謝懷硯傾身在時妤耳邊輕聲道:“這下有好戲看了。”
時妤聞言,看了一眼堂上的陸家人——陸既煒這一生辛辛苦苦經營的清名算是毀了。
他們朝神態各異的陸家人看去。
只見陸昀安最先恢復了神情,溫和道:“不知二位是何人?”
慕逸鳴道:“我們是來送給陸小公子和陸家人以及全天下人一份大禮的。”
這時候,陸既煒也恢復過來了,他趕忙道:“來人啊,把他們給我轟出去——我陸家宴會,豈容他們胡作非為、胡言亂語!”
堂外的侍衛立即要往席間走去,慕逸鳴嘴角浮現一抹嘲諷的笑意,他笑道:“陸既煒,你別急啊,我的大禮還沒送出呢——你莫不是心虛了不成?”
席間的人紛紛將目光投向陸既煒,他們的臉上大都是疑惑與探究,連楊茨卉也有些疑惑地看向自己的丈夫。
陸既煒怒道:“你胡說什么?!我有什么可心虛的!”
慕逸鳴道:“那不就是了,那你不妨聽聽我的大禮是什么。”
陸既煒哪敢叫他繼續說,一面叫侍衛圍上來,把他們圍個團團轉,一面轉移所有人的注意力:“近日聽說有一只魔來了西漠城,殘殺無辜,那些無辜百姓皆被挖去了雙目和心臟,兩位可是來告知我們這個魔的蹤跡的?”
時妤聞言,心臟下意識的顫了一下——她怕慕逸鳴會捅出謝懷硯的真實身份,來了一個借刀殺人的伎倆。
謝懷硯的目光分明是投在堂上幾人上,但他仿佛有什么讀心術一般,一下子就知道時妤在害怕什么,他安撫般地握住了時妤的手。
時妤感受著那只微涼的雙手握上自己的手,將自己心中的恐懼一點一點消去,使她的心漸漸平靜了下來。
慕逸鳴道:“這個不急,這個我的確要告訴你們,但也不急這一刻,我今日要說的是關于一個書生的身世——”
慕逸鳴話音未落,便聽見一陣劍鳴聲猛地想起,下一刻,一把巨劍破空而來,慕逸鳴一邊抬手抵抗著那把劍,一邊嘲諷道:“怎么?陸既煒,你心虛什么?”
陸既煒冷笑道:“今日是我兒的生辰,我不允許任何人打亂他的生辰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