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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越來越暗, 越來越寂靜, 前方出現了一堵墻——這竟是一個死胡同!
謝懷硯把手里拿著的烤肉和糖炒栗子遞給時妤, 還沒等他開口, 時妤就已經乖乖轉身背對著他, 謝懷硯嘴角微微上揚, 眸中笑意還沒到眼底, 周遭的人便已全部顯形。
這次謝懷硯不敢輕敵, 拿出一把符紙交給時妤, 囑咐道:“他們若是靠近,你便把符紙扔給他們。”
還沒等時妤應聲,他又在她周圍布了個結界才抽出背上的長劍。
謝懷硯冷笑道:“不愧是西漠城,離臨天宗就是快啊。”
這不,派來的人都是修士,想來都是臨天宗之人。
那幾個黑衣人面面相覷,其中一人冷聲道:“好眼力,既然如此我便給你兩個選擇,要么隨我回臨天宗,要么死在我手下。”
謝懷硯聞言頓時就笑了,他仿佛聽了什么很好笑的事一般,笑得兩肩聳動,那個方才說話的黑衣人臉色難看:“你笑什么?”
謝懷硯笑意消散,眼中泛著一抹殺意:“我笑你無知——還沒有人敢這么同我說話。”
話音剛落,謝懷硯身影一動,那群人只看見無數白色殘影圍繞身側卻不知哪個才是真正的謝懷硯。
為首那人怒道:“怕什么,動手!”
謝懷硯長劍一閃,便有一顆頭顱咕嚕嚕的滾到了地面上。
時妤背對著謝懷硯和那群黑衣人,可他們的聲音卻一字不落的落到了她耳中,她握著謝懷硯交給她的那沓符紙,緊張得手心沁出一層細細的汗。
謝懷硯這么鄭重其事,足以說明這次對手的難纏。
隨著時間的流逝,謝懷硯還沒解決完那些黑衣人,時妤忍不住想回頭看看,這個念頭剛一冒出,謝懷硯的聲音便落到了她耳邊:“別回頭。”
時妤頓在原地,不敢回頭。
又不知過了多久,身后的結界傳來一陣震動,時妤猛地回頭,便對上一個黑衣人握著長刀刺向她,在刀尖離她僅有幾寸之遠時,只聽見“噗嗤”一聲,帶著鮮血的劍尖從他胸口冒了出來。
時妤被驚得驚慌失措,往后跌去,在她即將落地時,一雙帶著點點血漬的手接過了她。
謝懷硯干凈俊美的眉眼間也濺上了點點鮮血,周遭尸體遍野,血流漂杵,濃郁的腥味一個勁的往鼻尖鉆去。
時妤站穩后立刻扯住謝懷硯的袖子左右查看。
謝懷硯雪白的袖子上也沾上了些許鮮血,時妤心中愈發的擔憂不安:
“謝懷硯,你哪兒受傷了?你沒事吧?”
謝懷硯任由時妤翻看他的衣衫,他把右手擋在身后,藏在寬大衣袍中的手默默結印,隱去了后背的血漬。
時妤看了一圈,沒發現謝懷硯受傷后,一顆七上八下的心終于緩緩放下了,她慶幸道:“還好你沒受傷。”
謝懷硯伸手刮了刮時妤的鼻尖,輕笑道:“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誰,就這么幾個人,我怎么可能會受傷。”
說著,他轉身彎下腰撿起方才急于去接時妤而被他丟在地上的長劍。
時妤道:“你唇色有些蒼白,加之方才那些人好似比從前的黑衣人強上不少,我便害怕你會受傷……”
謝懷硯掏出帕子細細地把長劍上的鮮血擦去,那塊雪白的帕子被染成一片血紅,又從他手中落下,落入地上的那灘鮮血中。
他收起長劍,又掐了個訣把自己身上的血漬都消得干干凈凈才牽起時妤,帶她往來時的方向走去。
他的聲音淡淡的,沒什么感情:“從前那些黑衣人是他們雇來的,但方才那幾人一看便是臨天宗弟子。”
時妤詫異地瞪大雙眼:“他們為何要派一批又一批的人來?!”
“不知道。”謝懷硯如實道。
時妤又擔心道:“那臨天宗弟子都死在西漠城了,他們不會來報仇嗎?”
謝懷硯踩過一個黑衣人的衣服,無所謂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時妤點點頭,又安慰道:“說的也是,而且看起來臨天宗這位必定是不罷休的,哪怕那些弟子沒死,他也會源源不斷派人來的。”
謝懷硯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時妤,時妤的心不由得提了起來,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疑惑道:“怎么了?”
謝懷硯嘴角上揚,笑道:“你怕什么?我說過了,我能護住你的。”
時妤辯解道:“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我只是不想你受傷——謝懷硯……”
時妤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認真,“我要你答應我,無論如何,你都要保護好自己。沒護住我也沒關系——”
時妤話還沒說完,謝懷硯便伸出手指抵住了她的唇,將她未說完的話堵住了。
謝懷硯也認真道:“時妤,你說的不對。我即便是死,也要護住你的。”
時妤聞言,不知為何,鼻子酸澀無比,眼中淚水猛地流下。
她有些惱怒道:“我只要你保護好自己!”
謝懷硯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輕聲道:“時妤,我會保護好你,也會保護好自己的。”
時妤心中悶悶的,說不清是感動多一點還是惱怒多一點,抑或是一種她也不知道的情緒。
謝懷硯的懷抱不算溫暖,甚至有些微涼,但時妤心中翻涌而上的情緒就這么平息了。
謝懷硯牽著她走出了那條昏暗充滿血腥的小巷,他們面前又是燈火輝煌、人聲鼎沸的西漠城。
謝懷硯低聲問:“再去吃點東西吧?”
時妤本來沒什么胃口,但對上他帶著心疼的目光后還是點了點頭。
時妤又和謝懷硯去了些地方,陸陸續續買了一些吃食,在回家前,她在一個首飾攤給金鈴買了個手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