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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時妤答應著,往外走去。
謝懷硯順著門口崔垢的手勢跟在蘇以容身后。
時妤往外走去,夜風吹來,吹散了她些許醉意,她步伐稍微有些凌亂地朝楚府的花園中走去。
楚府的花園中央有個亭子,其四周竹簾鮫紗隨風舞動,發出一陣陣清脆的聲音。
時妤走進亭子里,感受著夜風,坐著坐著,她竟開始迷迷糊糊的趴著桌子睡了過去。
謝懷硯跟在蘇以容身后,朝楚府樓閣中走去,兩人站在高處,一切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的。
就像現在,謝懷硯分明是和蘇以容說話,眼神卻看著亭子間露出的那抹水藍色衣角。
他嘴里毫不客氣地對蘇以容道:“不知蘇三公子費了那么大個圈要和我交談所為何事?”
心里卻想著:時妤怎么就趴著桌子睡著了,此時的夜風還有些寒涼,她可不要著涼了才好。
蘇以容順著謝懷硯的目光看去,臉上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他聲音淡淡的,叫人聽不出什么情緒:“你是不是很好奇我說的萬魔淵、魔族和臨天宗之間有什么關系?”
謝懷硯沒什么表情道:“蘇三公子找我只是為了說這個嗎?”
就在這時,一個青年正從宴會上出來,他分明是朝時妤所在的方向去的。
謝懷硯眼神一變,已沒了和蘇以容周旋的心思。他冷笑道:“多年前魔族和人族開戰,魔主烏燼非死于臨天宗圣女之手,自此之后,魔族被封印在萬魔淵中,不得再出,此事天下皆知,蘇三公子難不成避開所有人邀我來密談只是為了這個眾所周知的故事?”
蘇以容瞥了一眼朝花園中走去的陸昀安,輕笑道:“那必然不是。”
“所以你找我來所為何事?”
蘇以容不再賣關子,他知道他若是再不說,謝懷硯真會立刻走人。
“自然是為了和謝公子你合作。”
謝懷硯仿佛聽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一般笑出了聲,他笑得雙肩抖動,半晌后,他才道:“你,和我合作?你一個蘇家三公子和我合作?”
蘇以容也沒惱,而是認真地點了點頭:“對,是你。”
“我知道你在魔窟時去見了誰,你既和他有關系,必定有我想要的東西。”
“你想要何物?”
謝懷硯收斂神色,凝重道。
蘇以容向來沒什么表情的臉上也浮現了一絲嚴肅:“和平。”
謝懷硯頓時轉身要下樓去——陸昀安已逐漸走近時妤所在的亭子了。
蘇以容喚道:“謝懷硯。”
謝懷硯朝他擺了擺手,拒絕道:“什么和平,什么保護蒼生是你們的事,與我無關,我也幫不了你什么東西。”
“那你可知,萬魔淵中出了一個魔頭?”
謝懷硯絲毫不感興趣,他現在只想下去看看時妤:“什么魔頭?萬魔淵中沒有魔頭才是怪事。”
“那魔頭乃這段時日才誕生的,實力絲毫不亞于那位容先生。”
蘇以容此言一出,謝懷硯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頓住了腳步。
蘇以容見狀繼續道:“我相信你一定不喜歡人魔交戰,你也一定不喜歡率領一眾魔族統治整個大陸……”
謝懷硯面上沒什么表情,心中卻驚詫不已,蘇以容是怎么知道他是下一任的魔主的?!
蘇以容貼心解釋道:“我曾在留影石中見過上一任魔主烏燼非,發現你與他生得很像,后來我十分好奇為何你這般討厭紀云若,直至那日我和他合作才知你竟是魔族的殿下,下一任的魔主。”
謝懷硯眼睛盯著花園中正一步一步走進亭子里的陸昀安,有些不爽道:“你既已經調查過我就該知道我最討厭紀云若,尤其是像你這樣口口聲聲說為了天下蒼生卻還是暗中和紀云若合作的正道弟子。”
他把“正道弟子”四個字咬得很重,蘇以容卻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為了大局,我什么都可以做。”
“就像現在和我一個魔族殿下合作?”
“是。”
“……”
陸昀安見時妤踉蹌間出了門,他擔心她腳下不穩,摔了磕了,便也溜了出來。
令他沒想到的是,等他出門時哪還能看見時妤的半個身影,于是他只好細細找去,最終看見亭子里正趴著桌子睡覺的少女。
他心想,不能叫她凍著了,就輕手輕腳地走進亭子中。
少女興許是有些醉了,她臉頰上泛著兩坨可疑的紅暈,夜風寒涼,可她額頭還是沁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汗水。
陸昀安默了片刻,自袖中掏出一塊手帕,卻怎么都不敢伸手碰她。
正當他鼓起勇氣,要為時妤擦去額間的汗水時,時妤忽然睜開了眼睛,她趴在桌子上有些懵懵地盯著陸昀安。
輕風吹來,亭子邊緣的竹簾沙沙作響,樓上兩人的聲音被結界擋在其間。
“你想怎么合作?”
謝懷硯漫不經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