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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懷硯一看見陸昀安和楚予婼就不高興,但礙于是時妤邀請他們的,他也不想阻攔時妤。
楚予婼則是懷著“不是吧不是吧,謝懷硯還會親手給人做飯”“我就這么吃了,他會不會今夜就來暗殺我”“管他呢,不吃白不吃,而且是時妤邀請我的,他這么聽時妤的話,總不能殺了我吧”的心情夾了一塊肉末茄子。
陸昀安一個勁的想和時妤說話,但時妤吃得太認真了,臉頰鼓鼓的,都沒有余力說話,加之謝懷硯充滿殺意的眼神太過明顯了,于是他也沒有開口。
雖然謝懷硯是第一次做飯,但他的手藝是真的沒得說。
時妤一邊吃得鼓鼓的,一邊聲音含糊地贊嘆道:“謝懷硯……你很有天賦嘛!做飯很好吃呀!”
于是楚予婼和陸昀安就看見方才還滿臉寫著“想殺了所有人”的謝懷硯眉間陰翳全無,他臉上浮現一抹喜悅。
他輕揚著唇角,一面說著:“一般一般,只是第一次做了……”一面夾了一筷子清炒白菜。
【作者有話要說】
小謝:都說了我很強啦(暗爽jpg.)
第47章 謝懷硯一點一點靠近她,
晚飯吃到一半, 楚予婼才開始說出她來這里的原因:“城中的大部分百姓已經好轉了,偶有一兩個仍舊不能視物,毒醫弟子將會繼續留在城中幫忙, 但毒醫要回谷了。明日是除夕夜,我們趁此機會來舉辦一個宴會,為毒醫踐行——時妤, 你們可要來?”
時妤驚訝道:“毒醫就要走了?”
毒醫身上有著一股熟悉的感覺, 而且她與時妤已故的母親十分相像, 時妤本來還想多和她接觸一番——她心中還抱著一絲希望:萬一毒醫也認識阿娘呢?
阿娘身上有著許多謎團, 在一個偏遠小鎮中的女娘為何會擁有可以叫鎮上的男郎中們都自愧不如的醫術?
多年前青崖鎮出現雪人疫時,阿娘在場,而如今南疆城中再次出現雪人疫時, 一位酷似阿娘的毒醫橫空出世, 這兩件事之間是否會存在某種聯系?
可叫時妤沮喪的是,倘若阿娘當真與五毒谷,與這個毒醫有關系,那么她又為何會到歲蕪鎮?為何會嫁給父親?
阿娘去世時, 時妤還很小,很多東西她都記不清了。
她只記得自阿娘去世后, 父親便酗酒、賭博, 甚至將她賣到洛城, 阿娘為何會嫁給這樣的父親?
“時妤?”
楚予婼見她沒說話, 遲疑地喚了一聲。
時妤瞬間驚醒過來。
她沖楚予婼歉意地笑了笑, 應道:“我們去吧?!?
她總想再去看一眼毒醫。
楚予婼看向謝懷硯, 謝懷硯眼皮輕撩:“時妤去, 我當然也去?!?
楚予婼又朝陸昀安問道:“陸小公子來嗎?”
陸昀安急忙收回落在時妤身上的目光, 點頭道:“我也去?!?
時妤忽然想起這次他們回來, 竟沒看見楚讓虛,她不禁疑惑道:“阿婼,你……城主去哪兒了?怎么沒見著他?”
此言一出,謝懷硯懷疑地瞥了一眼時妤,連陸昀安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謝懷硯的眼神很具有侵略性,幾乎快要有了形,叫時妤難以忽略。
楚予婼笑道:“你說楚讓虛啊,他那小子跟著蘇以容去了——蘇以容家中不是有藥材生意,城中出事后,蘇家開始按照毒醫給的方子給城中運來藥材,楚讓虛這人向來天不服地不服的,竟十分敬佩蘇以容,蘇以容竟也沒嫌棄他,因此他跟著蘇以容到處去尋找藥材了,明日估計就可以回來了?!?
時妤詫異道:“蘇三公子也來了?”
時妤感覺自己此言一出,謝懷硯那道目光加深了些。,她不敢再看他一眼,只是盯著楚予婼,聽楚予婼的回答。
楚予婼吃了一塊醬豬肉,邊吃邊道:“可不止蘇家呢,你看陸家陸小公子來了,還帶了好幾個鼎鼎有名的郎中,洛城慕家則是派人送來了好些金銀,如今水家沒落了,我們其余的四大家族雖然平時很少往來,可哪兒有難,定會去幫忙的——可不止這些,你們可知,就連很少管人間事的臨天宗也派了人來呢?”
“臨天宗竟也來人了?”
這次是謝懷硯開的口。
“臨天宗那幾個修士來時,你恰好去找時妤了,而在你們回來前,他們看毒醫有解決辦法就回宗復命了。”
此次雪人疫一事牽涉幾廣,倘若還沒有治療方法,不僅是南疆城,連帶著整個大陸都會有浩劫,臨天宗派人來也是常理之中。
可謝懷硯想不通,臨天宗都來人了,怎么還派人來截殺他?
莫非當真是個人所為,不愿叫門派察覺么?
楚予婼說完,又疑惑道:“陸公子你又是為何來這兒的?你如何得知時妤他們住在這兒?”
謝懷硯抬眼看向陸昀安,皮笑肉不笑道:“陸公子所為何事???”
時妤也看向陸昀安,她的眼神很柔和,很純粹,陸昀安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側開頭,道:“我、我是……我是去散步的,恰好在外邊撞見了楚小姐,從她口中才知道時姑娘你們住在這兒……”
陸昀安鮮少撒謊,還是對自己喜歡的姑娘撒謊,更是羞得滿臉通紅,吞吞吐吐,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所幸,此時一道貓叫聲從身后傳來,楚予婼驚喜道:“這只橘貓是從哪兒來的?!”
時妤走到橘貓旁邊蹲下給她說這只橘貓是怎么出現的,飯桌上只剩了謝懷硯和陸昀安二人。
謝懷硯的目光投在時妤身上,話卻是對陸昀安說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的什么?”
陸昀安臉色一僵,但轉瞬之間就又恢復了那個溫潤如玉的模樣,他也毫不留情:“謝公子,據我所知,你和她之間也沒有什么關系吧——在她親口承認喜歡你之前,我都有機會追求她。”
謝懷硯眼中寒意漸漸成型,語氣卻還是一如既往的自負得要死:“那你盡管來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