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琴看鶴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時妤點了點頭,但就這么愣愣地盯著謝懷硯,不聲不響。
謝懷硯認命的蹲了下去,“上來吧,我背你。”
時妤這次終于有反應(yīng)了,她磨蹭著趴在謝懷硯的背上。
喝醉后的她很乖,不言不語的任由謝懷硯背著她往回走,她輕緩綿長的呼吸噴灑在謝懷硯脖頸,仿佛一粒石子投入水面,頓時在他心里激起陣陣漣漪。
晚風(fēng)吹來,櫻花紛紛揚揚,灑在她的頭上、他的肩頭、他們的腳印上。
時妤一下一下的玩.弄著謝懷硯發(fā)冠上插著的櫻花枝,嘴角微微上揚。
謝懷硯察覺到她的舉動,本來要阻止她,又想起她現(xiàn)在是醉鬼,他就放棄了。
干嘛要和一個醉鬼計較那么多呢。
謝懷硯就這么背著時妤一路往回走,回到客棧時已至晚上。
他們一進門,掌柜的就朝兩人諂媚的笑:“公子真寵你娘子呀,連路都不讓她走呢。”
謝懷硯默了一刻,不知為何就輕輕地“嗯”了一聲。
時妤在他背上動了動,謝懷硯心中頓時生出一股羞恥來。
他只想快些逃離此地,背上的少女卻懵懵地叫了一聲:“不、不是的。”
謝懷硯頓住腳步,身后的掌柜笑瞇瞇地看去,只見白衣少年背上的紅衣少女忽然直起身子,回頭盯著他。
她的臉蛋紅撲撲的,仿佛被抹上了兩團胭脂似的,她眼睛亮晶晶的,認真道:“我、我不是他娘子!”
謝懷硯僵在原地,掌柜賠笑道:“好、好好,是我嘴拙,沖撞了姑娘。”
時妤擺了擺手,“沒事兒!”
她在謝懷硯身上動來動去的,又突然驚訝地“咦”了一聲,而后謝懷硯便感覺到一只冰涼的手貼上了自己的耳尖。
少女納悶道:“阿硯,你耳朵怎么紅了?”
謝懷硯只覺渾身血液朝頭腦涌去,他的心口又痛又麻,百般滋味涌上心頭。
時妤還在疑惑地摸著他的耳尖,他差點把她扔下背。
“阿硯,你是生病了嗎?”
喝醉后的時妤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嬌憨,一聲一聲地喚著她從未喚過的名字。
夢里的聲音和現(xiàn)實里的聲音交織在一塊,叫謝懷硯幾乎分不清何為實,何為虛。
“阿硯……”
謝懷硯猛地拽緊了手,寒聲道:“閉嘴。”
她的聲音叫得他心煩意亂的。
說罷,他背著她快步上樓,把她放在床上。
時妤冰涼柔軟的觸感仍舊沒有散去,謝懷硯下意識的捂著心口,他的身體仿佛一個大火爐,燥熱異常。
他走近桌邊,一連喝了好幾杯水還有些不解渴,他又走到窗邊打開了窗戶,夜風(fēng)一股腦吹入,帶來絲絲涼意,把謝懷硯身上的燥意吹散了幾分。
謝懷硯閉眼感受著涼風(fēng),卻忽然聽見身后傳來的一聲抽泣。
那道抽泣聲極輕,但還是逃不過謝懷硯的耳朵。
他疑惑地回過頭去,卻見時妤坐在床邊,雙眼紅通通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謝懷硯心尖一悸,他啪嗒一聲關(guān)上窗戶,走近時妤,佯裝兇狠的模樣,冷聲道:“別哭了,窗戶給你關(guān)上了。”
——他以為時妤覺得冷才哭。
時妤卻哭得更洶涌了,她的淚水大顆大顆砸下,謝懷硯有些不知所措,他手掌握緊又松開,松開又握緊,反反復(fù)復(fù),半晌后,他才在床邊蹲了下去。
他認命的想,算了,他不跟酒鬼一般見識。
“哭什么?”他輕笑著,伸手拭去時妤臉上的淚水。
時妤淚眼朦朧間看見謝懷硯蹲在床邊抬眸望著她,他眼里盛滿了溫柔的笑意,她莫名的停下了哭泣。
謝懷硯眼里的笑意更深,他納悶道:“有什么好哭的?”
時妤聞言狠狠地瞪了一眼謝懷硯,謝懷硯摸不著頭腦:“瞪我做什么?是我把你弄哭的?”
“就是你!”
時妤的聲音里還帶著濃濃的鼻音,謝懷硯被她無厘頭的話逗樂了,他耐下心來,好笑問:“那你說說,我怎么把你給弄哭的?”
他絲毫沒意識到他們此時靠得有多近,他說的話又有多曖昧。
時妤還在醉酒上,頭腦昏昏沉沉的不清醒,她只覺得無盡的委屈把她包裹。
她的聲音恨恨的,“就是你。”
謝懷硯聽她又重復(fù)著這句話,不由得輕挑眉梢,“怎么?”
“阿硯,你方才兇我。”
時妤說著,眼里的淚花又要落下來,謝懷硯趕忙道:“別哭別哭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