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劉太后看著趙玄,慈愛地拍了拍他冰冷得幾乎在顫抖的手,溫聲道:“皇兒也知道皇嗣的重要,哀家心中,皇兒當然是重要的,可這趙家的江山卻比皇兒重要千萬倍,皇兒想來也是會明白哀家的苦心,是不是?”
趙玄嘴唇哆嗦了兩下,遲遲沒有吐出那一個“是”字。
“今日的宴會,皇兒有心了。”劉太后最后這樣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寶貝們的營養液喲~~~
讀者“妖啊妖怪”,灌溉營養液+12017-06-21 15:44:45
讀者“上官酥餅”,灌溉營養液+12017-06-21 13:10:18
讀者“久久”,灌溉營養液+52017-06-20 23:23:53
有二更,記得來看~~~~
☆、抗拒
趙玄全然沒想到劉太后會突然說起讓宗室子進宮的事情。
他之前沒有聽劉太后說起過, 現在忽然聽到, 簡直仿佛是晴天霹靂一樣。
他強忍著心中的糾結一直到宴會后,等到人都走了以后, 才去找了劉太后問道:“母后……母后怎么今日會突然說起了……說起了讓宗室子進宮?”
劉太后倒是料準了他會來找自己的,此刻只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臉上的表情變幻,并沒有說什么別的話語。
“母后……若只是為了子嗣……青弟在宮中……不是嗎?”趙玄露出了一個懇求的神色, “宗室子總歸與母后不是一條心……”
劉太后示意趙玄坐下, 然后才不緊不慢道:“子嗣之事自然是最重要的,哀家得讓天下人安心,這樣才能讓朝中穩固, 不會有人胡思亂想——今日太尉會說出那樣的話,不也是因為對哀家、對皇兒你不放心么?若皇兒早早有了子嗣,太尉也不會說出那樣的話語了。”
“可……朕不需要有宗室子進宮充當皇子。”趙玄幾乎是失態地吼道,“母后……在你心中, 難道不是朕——還有權力最重要嗎?若有宗室子進宮,今后朕與母后要如何在宮中立足?那些皇室宗親虎視眈眈,如狼似虎……他們……”
“你信不過別人, 難道還信不過哀家嗎?”劉太后的語氣仍然是平靜的,“皇兒放心吧, 只要哀家還在一天,那些皇室宗親便不敢起旁的心思, 就算他們送了自己家的兒子進宮來,也不敢有什么別的不該想的想法。”
趙玄張了張嘴巴,仿佛還想說什么, 卻并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哀家明白皇兒的擔憂。”劉太后繼續說道,“皇兒的擔憂,皇兒的想法,哀家全都明白——哀家從來都知道皇兒你已經長大了。”
趙玄不敢抬頭去看劉太后,仿佛害怕被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一樣,只低著頭,拳頭握得緊緊的。
“太尉大約也是為了你著想,今日他敢站出來說這番話,雖然并不太中聽,但哀家也不打算怪罪他。”劉太后看著趙玄,目光是冷漠又平靜的,“這樣的重臣愿意為了你出面,想來他也是對皇兒十分盡心了。”
“母后……”趙玄鼓起勇氣抬頭看向了劉太后,“母后,這件事……沒有轉圜的余地嗎?”
劉太后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當然有轉圜的余地,你是皇帝,如果你有自己的子嗣,何必要宗室子進宮呢?”
趙玄的臉白了白,好半晌沒有說出話來。
“天色不早了,皇兒回去休息吧!”劉太后這樣說道,“今日忙碌辛苦了一天,皇兒頭一次為哀家主持壽辰,哀家心中高興得很。”
趙玄極不情愿地起了身,一步一回頭地退出了正殿。
.
見趙玄已經走了,祝湉才上前來,道:“貴妃娘娘與淑妃娘娘已經分別回宮來了,都在外面等著進來給娘娘謝恩,娘娘這會兒見不見?”
劉太后臉上之前的種種表情都已經消失殆盡,此刻只面無表情地擺了擺手,道:“不見了,讓她們各自回宮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祝湉應了下來,便也退出了正殿,其余的宮人們也都跟隨出去,只留了劉太后一人在殿中。
站起身來,劉太后慢慢地朝著窗戶邊上走去,殿中安靜極了,此刻她自己的腳步聲,還有裙擺在地上拖曳時候的窸窸窣窣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楚。
慢慢地走到窗邊站定,她只推開了窗戶的一角,抬頭看向了天邊——沒有月亮。
而夜空中能看清天上的星辰,還有一道天河,閃爍的星光,安靜又明亮。
此時此刻的劉太后長嘆了一聲,關上了窗戶,抬手把耳邊有些松散的鬢發攏了攏,挺直了腰,慢慢地往內殿走去了。
.
趙玄回到了昭陽殿中,卻并沒有一丁點的安心。
他焦慮不安地在書房中坐了一會兒,想到了劉太后所說要讓宗室子進宮,便坐立不安,他思索著應當如何是好,思索著能有怎樣的辦法來解決,最后便想到了趙青。
“青弟現在在何處?”趙玄問張駿,“讓青弟到這里來。”
張駿遲疑了一會兒,道:“小郎君如今在西內,沒有娘娘的吩咐,是過不來的。”
“西內?”趙玄皺起了眉頭,“怎么要搬去西內?”
張駿硬著頭皮點頭,道:“是,上回您……去含春殿那次之后,娘娘就讓小郎君挪去了西內。”
趙玄沉默了一瞬,道:“那朕要去西內。”
“娘娘說……您去西內,就要罰奴婢們……”張駿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陛下……陛下饒了奴婢們吧……”
趙玄閉了閉眼睛,道:“朕不管,朕要見青弟,要么你帶著朕去青弟,要么你把青弟帶到這里來。”
張駿糾結了好一會兒,最后只得應了下來,去西內找趙青了。
而趙玄在昭陽殿中臉色越發難看,他仿佛一頭困獸,在殿中走來走去,幾乎無處可發泄自己內心的郁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