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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妃露出了一個嬌笑,道:“這有什么,這后宮當中最最重要的當然是圣上的恩寵,若是圣上喜歡我,就是寵愛我,淑妃又能有什么辦法呢?就算她找了薛瓷又有什么用?”
白燕仿佛不太贊同麗妃的說法,又道:“若是這個薛姑娘得了淑妃的喜歡,又能同時讓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也支持她,到時候就算圣上一丁點都不喜歡她,但對娘娘來說,也是莫大的威脅。”
麗妃撇了撇嘴角,道:“若以當初惠妃所作所為來推斷這位薛姑娘可能會做的事情,我覺得……倒不如想一想今天晚上穿什么顏色的裙子好呢?前兒穿過一條秋香色的,今天不如穿那丁香色的,尚服局上回給送來的那套新衣裳我還沒穿過呢,白燕你去找來我試試看吧!”
白燕聽著這些,也便不再多說什么,便轉身去找尚服局送來的新衣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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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之后,夜幕降臨。
有星光在墨色的天空中閃爍著,秋天的星空顯得格外高格外遠。
熏風殿中,薛瓷百無聊賴地坐在殿外的臺階上看天——她雖然到了熏風殿,熏風殿也打掃了一番,但因為之前熏風殿空著沒人住,只有打掃的粗使宮女在,殿中并沒有近身的宮人,于是此時此刻,宮中顯得十分空蕩蕩。
她時而想起去年這個時候她還在衛國公府,卻想不太起來那個時候她是跟著裴氏在做什么;想著想著,思路便又跳到了端午的時候,那個時候薛瓔還在;越想,腦子里面便越是空空蕩蕩,最后索性便只是支著下巴發呆了。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是深陷泥沼之中,又覺得自己好像是自作自受,她有些分不清自己進宮之后所見所為究竟是出自本心,還是冥冥之中有人推動,她恍惚都覺得在宮中的自己都不像是她自己了——可自己,薛瓷,她究竟應當是怎樣的呢?
是利欲熏心不擇手段的嗎?
是無欲無求萬般皆無奈的嗎?
仿佛都不是,又仿佛都是。
搖晃了一下腦袋,她從臺階上站起來,無聲而自嘲地笑了一笑,便進去了殿中,吹滅了宮燈,在床上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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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夜寂靜,昭陽殿中,堆滿了奏則的御案之后,趙玄閉著眼睛,手里捏著朱筆,發出了一聲長嘆。
身邊沒有內侍,沒有任何人,他輕柔地放下了手中的筆,合上了手中那本沒有看完的奏折,然后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薛瓷是什么時候走的?”仿佛是對著空氣,趙玄突兀地問道。
“圣上早上上朝的時候。”一個小內侍從外面回答道。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看評論發現大家紛紛表示沒看懂……自我反省了一下,所以這章重新解釋了一下小瓷如此行為的原因,如果還沒明白……我再解釋到大家都明白為止orz……
有啥不明白直接留言說哈~~~~
感謝慕槿扔了1個地雷
感謝讀者“范范夢游中”,灌溉營養液+3
有二更喲,記得來看~~~
☆、隔岸觀火
范女史在披香殿外靜靜站著, 手中握著彤管朱筆, 有些無奈地等著屋子里面的動靜。
一陣秋風吹過,她有些不合時宜地想起等天氣冷了, 就得站在寒風當中記這些,手冷倒是還是其次,冬天的冷風一吹, 這朱墨就容易干, 干了就不太適合書寫。
正是胡思亂想著,殿中喚了人,宮人們訓練有素地魚貫而入, 范女史也回了神,往殿中看了一眼,便看到那熟悉的小內侍跑了出來。
“范姑姑,留了。”小內侍笑嘻嘻地說道。
范女史記了一筆, 然后便把冊子收到袖子里面,規規矩矩地在門口站著,接下來就是等趙玄從披香殿起駕, 她也就能回去休息了。
靜靜站了一會兒,殿中又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之后, 趙玄便從里面出來了,范女史低下頭, 然后便看到趙玄的靴子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抬起頭,范女史便看到了趙玄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而這一次趙玄什么都沒有說,他只是看了她一眼, 然后便走開了。
范女史覺得有些莫名,但也并沒有多想,只等著趙玄離開之后,自己也往承香殿去了。
回到承香殿的時候,還沒過二更,范女史見到閔月,便如之前一樣,把披香殿的事情簡單說了說,說完之后正準備回去,便聽閔月道:“娘娘還等著你呢。”
范女史意外了一會,笑著問道:“怎么娘娘還沒歇下?”
閔月道:“今天薛姑娘的事情,倒是讓娘娘忽然注意到麗妃娘娘了,正好今天圣上又去了披香殿,娘娘便命我見到你的時候,就讓你進去回話。”
范女史于是點了頭,也不多問什么緣由,便跟著閔月進去了后殿中。
張皇后在后殿中的確還沒歇下,她靠在貴妃椅上,拿著一本書翻看著,見到范女史進來行了禮,便命她起了身。
“今日圣上在麗妃那邊一共呆了多久?”張皇后問道。
范女史道:“從進去披香殿,到出來,大約兩刻鐘。”
張皇后沉吟了片刻,又問道:“這些時日圣上除了去麗妃那里,淑妃和其他的人那里去得多么?”
范女史道:“留的時候倒是差不太多,圣上閑下來的時候倒是常常找麗妃娘娘說話,但并不會留下來。”
張皇后若有所思,也沒有再多問什么,只示意范女史可以出去了。
范女史恭恭敬敬地退下,還沒走幾步,就聽見身后閔月喊了她兩聲。她停下腳步回頭,然后便看到閔月跑過來了。
“怎么,娘娘還有別的話讓你私下問?”范女史調笑道。
閔月道:“就找你說說話,跟娘娘沒什么關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