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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感知到熟悉身影的到來。
掌門瞪大眼睛,看著白衣的少年頂著慕如星失控的修為步步靠近。
少年已經解除了對面容的遮蔽,所以掌門清楚地看到,他竟然正是岑風倦?!
掌門身后,大殿中的人族修者們也滿臉困惑,他們對今天的一切都感到茫然。
岑風倦沒有理會他們的疑惑,在所有魔族跪伏叩拜的方向,在所有人族修者的視線焦點,白衣的少年只是步步走向慕如星。
狂亂的魔息向他涌去,掀亂了岑風倦銀白的衣擺,卻在即將吹到岑風倦面龐時驀地頓住,凝滯著,然后突然消散。
魔息帶來的巨大威壓隨之散去。
絕情宗主峰大殿內,修者們方才都恍惚以為,自己置身暴雨中狂亂的海面,此刻,風浪卻突然平息,歸于靜謐,他們戰戰兢兢地回過神,在驟然的輕松中松了口氣。
然后一齊看向岑風倦與慕如星。
岑風倦已經走到了慕如星身前,方才他始終不曾停下腳步,即使是在慕如星狂亂的修為已經吹起他的衣擺時,他仍堅定的,沒有一絲猶豫地走向慕如星。
是他知道慕如星不會傷害自己,也是因為即便會受傷,他也不在乎。
他只在乎慕如星此刻入了心魔,他需要去做出安撫。
直到此刻,他與慕如星站得極近,近到他能聽到慕如星竭力壓抑的粗重呼吸。
岑風倦抬手。
他主動地擁抱了慕如星。
他沒有埋怨慕如星為何會因殺死一個傀儡而失控,而輕聲道:“我在呢。”
慕如星沉默。
高大的青年眼瞼半垂,紅光涌動的眼眸中帶著掙扎,可眼底的清醒其實不曾消散。
他其實能控制自己,極致的自控力讓他能將自己脫離出如今的狀態,可他放任了。
因為真正讓他失控的,是心頭正熾熱燃燒的渴求。
他渴望擁有岑風倦,徹底的,完全的擁有岑風倦。
他無數次用時機不到勸自己克制,可方才傀儡假身消散的那一幕,讓他不愿再等待與克制,他想推動他與岑風倦的關系進展到下一步。
所以他放任了自己入心魔,然后等到了岑風倦的擁抱。
心底的火焰燒得愈發熾熱,慕如星闔眸想著,是啊,師尊總會堅定地走向自己,好似能接納自己身上的一切變化。
那自己是否也能稍微放縱?
經年的克制終于在心火中坍塌,慕如星再難自控,他低下頭。
輕輕的,在岑風倦側頸吻了一下。
不夠……
這感覺簡直像飲鴆止渴,他的渴求絲毫不曾緩解,反而愈燃愈烈。
他想要吻岑風倦,想要咬上少年纖白的脖頸,想要將自己的占有欲盡數宣泄。
不行……
現在還不行……
慕如星竭力自控著,犬齒將自己的舌尖咬出了血,克制著自己的沖動。
岑風倦感覺側頸有點癢。
這感覺像是被只大型犬蹭了蹭,岑風倦稍稍退開幾寸,用目光去尋慕如星的眼睛。
他清醒過來了嗎?
岑風倦沒想到,自己會對上雙如此復雜的眼眸。
慕如星正緊緊盯著他,紅眸中涌動著血色的偏執,卻又謹守最后一分克制。
岑風倦一怔。
這不是慕如星的眼眸,而是這具殼子下的鄔凌的眼眸。
而他從鄔凌眼中看到了占有欲,對他的占有欲。
岑風倦茫然地緩緩眨了眨眼睛,這絕不是弟子看師尊時該有的眼神。
那這是什么……?
而且……他和慕如星的相處,真的還是師徒的樣子嗎?
在這方小世界,岑風倦始終維持了少年模樣,反倒是慕如星已經成長為青年,之前在魔界的三個月間,似乎也是慕如星在照顧他的身體,可岑風倦全然沒察覺異常。
岑天尊實在太缺少人際交往經驗,以至于直到此刻,看著慕如星那毫不遮掩的灼灼目光,他才恍惚地察覺一切早已錯位。
他的第一反應是茫然,隨即是事態似乎脫離控制的慌亂。
可……
他要因此松開抱著慕如星的手嗎?
岑風倦纖長的指尖微曲,似是有一瞬想要退縮。
可最終,他只是抿著唇,將手覆在慕如星背上,然后再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