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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驚奇:“路遠道兌換什么了?能用這么多貢獻值?”
也有人咋舌:“這一波下來兌換下來,等于他有幾個世界都白干?!?
“跌了跌了!他排名跌了!”
在十幾個人的注視下,路遠道在排行榜的排名從第二位一路下跌到了第十,已經處在即將跌出榜單的邊緣時, 才終于止住。
住宅區中,路遠道已經顧不上貢獻值排行,他在烈火焚身的痛苦中嘶吼掙扎著,良久才終于緩過一口氣。
他艱難睜開眼睛,發覺自己還活著,長出一口氣,然后臉色變得愈發難看。
“岑風倦……”他念著岑風倦的名字,神色陰郁,咬牙切齒。
鄔凌小世界,藥宗。
岑風倦感知到自己沒能殺了路遠道,遺憾地搖搖頭,但并不意外。
那畢竟是管理局貢獻榜第二人,用貢獻值能兌換出幾條命來,確實不是他在小世界里,遠隔萬水千山就能輕易殺死的。
岑風倦想到,如今的當務之急,是去殺另一個人。
或者說,另一個……神。
岑風倦進入了自己的隨身空間。
岑風倦的隨身空間中滿是銀芒,看上去精致、明亮,卻也過于空蕩。
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偌大空間中,只有一間孤零零的小屋,甚至與岑風倦一貫的體面妥帖不同,這間小屋雖然青磚白瓦,寧靜素雅,可看上去就像是普通人家屋舍的模樣。
屋外有一方小院,幾丈長寬,院內種著株桃樹,地上青磚都洗得發白。
岑風倦推開院門,越過這個整潔雅致的小院,看到了臥房中躺著的鄔凌。
鄔凌已經醒來,但仍然虛弱,他無力地躺在榻上,看到岑風倦時紅眸亮得灼人。
鄔凌一把攥住岑風倦的手,似是只有握著岑風倦才心安,他又一次喚:“師尊?!?
岑風倦看著青年蒼白的臉色,浮現出痛惜的神色,輕聲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已經拼湊出了岳掌門等人的陰謀,現在唯一不知道的,就是當自己救出那十萬神魂時,鄔凌在夢界中究竟遭遇了什么。
鄔凌像是恢復了些力氣,在床榻上坐直了身子強調:“我一眼就認出師尊了!”
他紅眸中目光灼灼閃亮,看著哪里還有魔頭的模樣,簡直像邀功的忠誠大型犬。
鄔凌頓了頓,這才從頭講述:“師尊離開回憶幻境后,魔神就開始蠱惑我?!?
“祂騙我說我認錯了人,說你并不是真正的師尊,要我離開夢界去看一看。”
鄔凌冷笑了一下:“可我怎么會輕易相信他,我感知到夢界劇烈地動蕩,猜出是師尊重創了夢靈,已經救出那十萬神魂?!?
“我猜測外界中魔神早有陰謀,所以聯合分魂的力量,暫時屏蔽了魔神的感知。”
“然后我從內部擊垮了夢界,將其核心煉化后,收歸己用?!?
他說到這里,再次抬手,讓岑風倦看到他掌心那塊染血的嶙峋夢石,他將夢石向岑風倦遞去,示意岑風倦將其收下。
隨即繼續道:“然后我脫離了夢界?!?
岑風倦看到,鄔凌眼底浮現出些許迷茫的神色。
岑風倦能理解鄔凌的茫然,岳掌門死去后,他剝奪岑風倦命格的影響漸漸消散,現在這方世界已經重新認可了岑風倦的身份。
可在鄔凌離開夢界的那一刻,他也和小世界所有人一樣,視岑風倦為陌路過客。
鄔凌闔眸斂去眼中茫然:“最初是一種很詭異的感覺,我看著師尊,卻不知身份?!?
“魔神一直在混淆我的認知,騙我說眼前的是個假冒者,可……”
鄔凌凝視著岑風倦琥珀色的杏眸,很認真地說:“……可我看到師尊在難過?!?
“我的心被刺痛,然后籠罩在我眼前的霧便消散了,我認出了師尊的身份。”
鄔凌唇角微揚,帶著自傲,也帶著蔑然不屑,低沉道:“岳掌門和魔神想騙我,為此甚至暫時剝奪了師尊的命格,可我在意的從來都不是什么命格,而是師尊本身?!?
岑風倦聽得心頭一片柔軟。
鄔凌在意的是岑風倦本身,所以,他當然能窺破迷霧。
鄔凌最后道:“我猜到了岳掌門和魔神這么做,就是想看我和師尊自相殘殺?!?
他狹眸輕笑:“所以我用夢石在現實中構筑出幻境,騙他們以為得償所愿?!?
他的計劃成功了,岳掌門果然被騙,六年的謀劃最終成為無用功,然后用死亡終結了充斥著陰謀算計的一生。
說清原委后,鄔凌面上的笑意便漸漸淡了,他仍緊盯著岑風倦,面色卻愈發蒼白,有暗沉的墨色在他血紅的眼眸凝聚,讓他的眸光再一次寫滿了偏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