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屹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15章
年少的容器看到,那實在是個很漂亮的青年修者。
一襲銀紋光華流轉的素色白衣,勾勒出他肩平背直的清瘦身形,挺拔的身姿滿身矜貴,風骨天成。
容器眨了眨眼睛,看向對方面龐。
那是張很精致的臉,但似乎身體欠佳,唇色淺淡,對方剛緩過一陣輕咳,有些蒼白的面色中帶著病氣的脆弱。
而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正認真看向自己,他眉眼溫柔,如皓月般溫和皎潔。
看到自己滿身濕漉漉的水跡,那人似乎有些意外,揮手施展出一道術法。
容器看到一道銀芒落向自己,他有些緊張地繃緊身軀,卻沒躲閃,他的觸感仍未恢復,卻用視線看到自己身上恢復了干燥,這一瞬他竟生出一種舒適的幻覺。
那人看著術法落在他身上后的反饋,似乎怔了一下,又接連施展了幾道術法。
容器感到了輕松,無關觸覺,而是靈魂的輕松,容器遲鈍地意識到,這十二年來他所吸納的魔息都被眼前的人驅逐凈化。
然后是感官的過載,被封印的其他感官剎那間盡數恢復。
他第一次清晰地感受著這個世界。
夜色,月光,微風,花香,周身的溫暖與干燥,這一切讓他著迷。
容器感受到莫大的幸福,而這幸福與面前的人緊密相連。
他遲疑地開口,他在意識中與魔交流過,張口發出聲音卻還是第一次,他的嗓音因生澀而顯得語調怪異:“你……是誰?”
那人認真地看著他道:“岑風倦。”
岑風倦的嗓音清潤動聽,如山澗清泉,他聽到對方又道:“小友如何稱呼?”
容器道:“他們叫我……容器?!?
岑風倦愣了一瞬,臉色瞬間冷下來。
容器剛恢復感知,對他而言,每種感覺都陌生而驚喜,可看到岑風倦神色變化時,他卻覺得自己的心臟驀地收緊了,這種不舒服的感覺讓他感到厭煩。
他更厭煩的,是可能被岑風倦厭棄的自己。
岑風倦克制著自己的情緒,追問道:“也沒有什么能證明身份的東西嗎?”
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容器思索著,拿下了那塊始終掛在他脖頸上的玉佩。
離開他身體后,玉佩上浮現出了幾行小字:
“此玉佩被老衲設下檢測陣法,一旦感知到離開施主身體便被激活?!?
“施主能拿下玉佩,必是五感之封印已被解除,然施主作為吸納魔息之容器,肩負守護天下之重任,萬不可擅離萬魔淵?!?
“愿施主戒驕戒躁,以守護天下為己任,面對魔息侵擾亦能保持本心?!?
“老衲有慎行二字贈與施主,望施主以鄔野之地名為姓,以此慎行二字為名,時刻告誡自己自身的身份特殊,行事須處處慎行。”
玉佩上還有道追蹤術法,只是之前被鄔凌貼身佩戴,他一身魔息干擾了術法的運行,此刻玉佩被取下來,追蹤術法隨之自行運轉。
容器看著玉佩,并沒有生出什么情緒,反倒是岑風倦的眉峰一挑,面帶怒色。
他一把捏碎了玉佩:“禿驢好生高高在上。”
容器看著他精致的眉眼因怒意更加明艷,終于回過神來,意識到眼前人的冷眼和怒意不是針對自己,而是在為自己的遭遇鳴不平。
岑風倦看向眼前的少年,覺得不如由自己來為他取個名字。
少年多年來一直漂泊于鄔野,這片貧瘠土地是他與世界唯一的關聯,因此仍是以鄔野之地名為姓不變,但岑風倦想要取的名字,卻和老和尚取的截然不同。
岑風倦看著少年:“那便叫你鄔凌如何?”
容器,不,鄔凌看著他。
岑風倦對鄔凌露出笑顏:“意當凌云的凌。”
岑風倦樣貌真真是生得極好,平日里都冷著眉眼,尚且讓旁人的目光都聚焦于他,此刻一雙杏眸微微彎起,似三月春水融進琥珀般的眼眸中,更是讓人移不開視線。
鄔凌凝視著他,說:“好。”
岑風倦對鄔凌伸出手,卻又在伸到鄔凌面前時縮回了指尖,在鄔凌的視線下,他又自袖里乾坤中取出了什么。
岑風倦這才揚唇,俯身對鄔凌攤開手,帶著清淺笑意道:“鄔凌,你可愿和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