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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下午比賽的時候就能明顯感受到言頌不對勁。
打籃球的時候也是化悲憤為力量,最后以四十比十給對面打得落花流水,對面囂張的氣勢瞬間就壓了下去。
后來見到陳可一又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沈杰都不用猜,這大致的原因應該又是和陳可一有關。
晚上來了之后,言頌也不給任何人面子,除了沈杰也沒有人敢靠近他。
解鈴還須系鈴人。
沈杰實在不愿看到自己兄弟為情所困,所以就擅作主張給陳可一發了個消息,告訴他言頌喝醉,讓對方來接他。
“誰讓你替我做主的。”言頌把橘子扔回了過去:“還有,誰他媽喝醉了?”
沈杰懶得搭理他,作為一個24k純直男,實在無心與他討論這些。
看大廳的燈紅酒綠心里面癢癢的,他長嘆了一聲:“好了,我也不跟你貧了,你自己等吧。”
隨后又故意似的邊走邊說:“我反正是要醉倒在妹妹的石榴裙下的。”
還特意加重了妹妹這兩個字。
等陳可一趕到的時候已經將近十一點了。
想到言頌下午穿得那樣單薄,他還特意從衣柜里面拿了件羽絨服。
住的地方離酒吧不遠,打車也就十分鐘的時間。
酒吧招牌上的幾個英文字母和門檻上都亮著燈,陳可一從車上下來的那一刻一眼就鎖定到正在酒吧門口的言頌。
他靠著一旁的柱子上,嘴里面還叼著一個煙,身上還是下午見面那件外套,隨意吐出的一口煙霧,都讓人忍不住駐足觀看。
緊接著,一個穿著短裙風衣的女生走到他身邊笑著對言頌做出了伸手動作,從口型上來看,應該說的是借根煙。
看到這里,陳可一立馬加快了腳步,距離已經很近了,他身體本能叫了他的名字:“言頌!”
言頌本來就沒想搭理女生,經過陳可一的一喊,他直接忽視的走開了,嘴里面的煙也直接扔到了旁邊的垃圾桶里面。
走得近些,陳可一才開口:“你怎么在外面啊?”
隨后看著言頌清醒的眼神,有些懷疑:“……剛剛沈杰給我發消息說你喝多了。”
但……這看上去應該是一點也沒喝的樣子。
言頌邁開腳步向前走去 :“他說什么你都信啊?”
陳可一尷尬地撓了撓頭,隨后才突然想起到自己手上的羽絨服,他追上言頌,走到他面前把衣服遞過去:“穿上吧,太冷了。”
見言頌一直沒有想要接的欲望,陳可一又補充道:“天氣預報說今天晚上會——”
結果他話還沒說出口,剛剛寂靜的街上這會兒逐漸沸騰起來,有人重復地喊著:“下雪了,下雪了!”
兩人都紛紛抬頭望去,只見鵝毛大的雪花從天空緩緩飄落,在黃色的路燈下翩翩共舞,落到地上瞬間化作水珠,落在頭上如同泡沫讓人白頭。
言頌從小就不愛穿這種臃腫的衣服,況且他并沒有很冷的感覺,但是看到陳可一一直堅持,言頌也就接了過來,然后隨意的套在身上。
趁著這會還沒有積雪,出租車司機都不敢休息,因為一旦雪下大了,結了冰行人都幾乎不能行走,更別說車了。
這邊是繁華區,陳可一很快就攔到了一輛出租車。
出租屋是在學校的附近,除了在這里睡覺,言頌也有一所公寓。
不過離學校有十公里的距離,但是離這里只有兩三公里。
兩人上了車,雖然陳可一心里面是千萬個想法讓言頌去他自己租的房子睡覺,但是想到今天那條并未回復的消息,他還是忍不住詢問:“今晚你想去你家睡還是去出租屋?”
雖然說大城市對同性戀這個東西是挺包容的,可聽到這話,司機師傅還是忍不住瞇了瞇眼。
怪不得自己閨女經常吐槽談戀愛找不到帥哥呢,原來都被內部消化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言頌玩手機的手一頓,歪頭看向陳可一,仿佛刀人一般的眼神:“怎么,覺得我打擾到你了?”
聽到這話,陳可一腰板立馬坐直了,他揮手連忙解釋:“沒有,我沒有這個意思。”
“我只是覺得——”陳可一下面的話還沒有說完,言頌伸手將羽絨衣上面的帽子一拉,蓋著大半個臉,隨后把臉轉向窗外,直接就是一個拒絕溝通的動作。
司機師傅尷尬的來回搓臉,沒想到兩個男生談戀愛也是這么麻煩,生起氣來也是這么難哄。
陳可一也不敢再說些什么,便回頭交代了司機師傅:“去南山路。”
兩人下車的時候雪還未見停,兩人身高相仿并肩而行,走著陳可一便試圖用手擋在言頌的頭頂,雖然也沒什么用,但確是陳可一的身體本能反應。
言頌看了他一眼,說了聲:“用不著。”
隨后就加快了腳步。
晚上陳可一收到沈杰的消息,他離開的著急,餐桌上的蛋炒飯還剩下一半沒有吃完,旁邊垃圾還沒來得及收拾。
開了門,陳可一快一步進去收拾。
等言頌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陳可一已經將床鋪給收拾好了。
以及……他自己的地鋪。
學校周圍的房子很搶手,租的時候就只有一室一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