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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清泠出門左轉,快要走過去,忽然看到在私湯里泡著的秦赴遠。
走過的喻清泠又后退兩步,放出來了哇,不是人販子啊。
喻清泠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冤枉人了,在糾結中,喻清泠摸出兜里最后一個棒棒糖,貓著小身子靠近秦赴遠。
秦赴遠察覺有人靠近,但是沒有第一時間動。
秦赴遠狼的天性能讓他預判危險,而這個移動的一小團并沒有讓他感到危險。
秦赴遠就看到一只小手越過他的脖頸,伸到他面前,抓著一個棒棒糖給他。
“你吃。”
“吃了就不要告訴爸爸我把你送到警察局去了,好不好啊?”
“叔叔?”
秦赴遠這下也知道是誰了,有些被氣笑,這不就是今天把他送進去的小東西嗎?
秦赴遠瞥向喻清泠,本來沒打算這么容易原諒喻清泠的。
可是視線掃過去,入眼卻是一雙霧霾藍的眼睛,像是籠著一層霧,眼尾輕輕往下耷著,可憐又無辜。
秦赴遠一怔,心跳急速加快,有些不可置信。
又想伸手去確認,還沒有摸到喻清泠,喻清泠卻轉身了跑了,“叔叔再見,我去找爸爸啦。”
秦赴遠視線也跟著喻清泠微抬,只看到那人三分之一的身影,甚至只能說是一點浴袍衣角。
喻清泠出了秦赴遠的的領域,抓住了已經走出去幾步的喻年的睡衣衣擺,“爸爸,我們快走吧。”
喻年抱起喻清泠進了電梯。
秦赴遠愣怔了片刻,立即起身去追人,可是哪里還有喻清泠的身影,更沒有那一晃而過的三分之一身影。
秦赴遠心里有種直覺,他應該離喻年和他們的孩子很近了。
特別是那雙霧霾藍的眼睛,和那只雪貂的很像。
秦赴遠有些克制不住繁亂的心緒,又覺得慶幸,他和喻年的孩子有一個地方是跟他像的。
怪不得那么嬌氣愛哭,一定是在外面受了很多委屈,所以說話重點他都是受不了。
還長得比一般三歲孩子矮,是不是吃得不好,睡得不好,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秦赴遠難以想象喻年帶著喻清泠這些年是怎么過來的。
心臟是麻麻的疼痛。
秦赴遠連續在酒店蹲了三天,卻也沒有蹲到喻清泠和喻年。
秦赴遠只有離開。
——
另一邊,喻年和喻清泠第二天下午離開的酒店,正好和秦赴遠錯開。
一下請假了好幾天,喻清泠只能安分上幾天課。
周一早上,喻清泠還遇見了江老師的另一半走路送江老師上班。
送完江老師上班,江老師的另一半就離開了學校。
這樣混了兩天,又是一個很冷的早上,喻年依舊起不來床。
給喻清泠找了一個跑腿,送喻清泠上學。
秦赴遠接到訂單的時候愣了一秒,是昨天喝酒之后,被合作伙伴拉著注冊的賬號,打賭說誰輸了誰去送跑腿送東西。
昨天一晚上都沒有接單,今天一大早卻接了一個單。
秦赴遠剛想拒絕接單。
看到備注。
【孩子快遲到了,接一下單吧。】
秦赴遠鬼使神差沒有拒絕,等到了地方,在門口看到那個熟悉的小身影的時候,秦赴遠都有些不可置信。
喻清泠戴著口罩,偏了偏小腦袋,有點緊張,也不知道這個叔叔是怎么找到他家門口的,這下好像丸辣。
秦赴遠握著方向盤的手,手背青筋暴起,克制著情緒。
現在還只是猜測,他不能嚇到笨蛋小羊。
如果不是,會打擾這一家人的平靜。
如果是,現在就暴露自己,會打草驚蛇。
秦赴遠聲音低沉,“尾號3476?”
喻清泠小小松了一口氣,原來不是來找爸爸告狀啊。是跑腿叔叔啊。
嚇死寶了。
喻清泠:“是噠。”
秦赴遠下車,把喻清泠放到副駕駛的位置,又輕輕皺眉,他的車上沒有兒童座。
這樣并不安全。
看來今天要讓人開車去安裝一個兒童座椅。
喻清泠乖巧坐在副駕駛,秦赴遠找話題和喻清泠說話,“為什么戴口罩?”
是因為怕人看到自己真實的長相嗎?
喻清泠:“因為會凍到嘴巴啊,叔叔你好笨。”
秦赴遠:“……”
秦赴遠又在盤算問喻清泠的名字,又聽到喻清泠小聲,“叔叔前面停車,到了哦。”
秦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