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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費盡心?思?從紫禁城跑出去,說要自由?,結(jié)果就?是跑到廣州去畫春宮圖?
昭炎帝沒?好氣地把扇子往桌上一拍。
“滾!”
完顏景如蒙大赦,爬起?來就?往外跑,跑到正殿外頭,又忍不住回頭,戀戀不舍地望了那把扇子一眼。
可那是皇父拿走了的東西,他怎么敢再?要回來?
他咬了咬牙,算了,等請來姓林的畫家,叫他按照自己的吩咐再?多畫幾幅就?是了。
他大步離去。
次日,趙德勝捧著一個沉甸甸的匣子,急匆匆地往正殿走。
迎面走來幾個官員,笑呵呵地拱手打招呼:“趙總管,手里捧的什么呀?這么急?”
趙德勝哈哈一笑,隨口應(yīng)付兩?句,腳下卻半點不停,一溜煙走了。
心?說,這東西哪能告訴你們?
進了正殿,轉(zhuǎn)過落地花罩,再?步入碧紗櫥,他掩上門,走至御前,壓低聲音道?:“主?子爺,您吩咐的,咳,市面上有的,奴才?都搜集來了。”
皇帝打開匣子一看,嚯,好家伙!
里頭塞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有方寸大小的扇面,有大尺幅的畫軸,還有夾在冊子里的單片。
滿滿一匣子,全是春宮圖。
他一幅一幅翻過去,越翻臉色越古怪。
姿態(tài)各異,場景不同,花樣之多叫人咋舌。
昭炎帝盯著那些?畫,忽然笑了一聲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了起?來,那笑聲陰惻惻的,聽得人心?里發(fā)?毛。
趙德勝嚇得一哆嗦,偷偷覷了他一眼,天爺,主?子爺這不是瘋了罷?
可轉(zhuǎn)念一想,這世上哪個爺們知道?自己家女人在外頭畫這些?東西,不得發(fā)?瘋?
皇t帝笑夠了,把匣子一合,問道?:“還有多久能到廣東?”
趙德勝忙道?:“回萬歲爺,走水路約莫十日可到。”
皇帝點了點頭。
“好、好、好。”
他連說了三個“好”字,那咬牙切齒的意味,傻子都聽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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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廂,溫棉正坐在鋪子里,跟前坐著位穿著樸素的婦人。
那婦人打扮得干凈齊整,正是前幾日來買畫的那位。
她今日來,是為另一樁事。
“小公子,我想請您給我們夫妻畫一幅畫。”
溫棉點點頭道?:“可以的,不知夫人想要多大尺寸的?”
婦人想了想,道?:“自然是越大越好,我們是想畫一幅能掛到祠堂里,供子孫祭拜的。”
溫棉心?里算了算,道?:“大尺寸的十兩?銀子一幅,您是老主?顧,我給您打個折,八兩?。
八八八,發(fā)?發(fā)?發(fā)?,多吉利。”
婦人聽了,笑得合不攏嘴:“噯呦,小公子真會說話,成,就?八兩?。”
溫棉又道?:“您什么時候方便,我上門去畫。”
婦人擺擺手:“不急,我那口子這幾日忙呢,得過幾日才?得空,這樣,十日后,我打發(fā)?人來叫你。”
溫棉點點頭,笑著把人送出門去。
一回頭,王問行、小鄧子、簪兒、榮兒四個人,齊刷刷站在那兒,愣愣地看著她。
溫棉莫名?其妙:“看什么看?我這一下子又掙了八兩?銀子,給你們發(fā)?月錢可開得起?呢。”
王問行張了張嘴,憋出一句:“娘娘……”
溫棉瞪了他一眼。
王問行趕緊拍了自己一巴掌,改口道?:“公子,您這是圖什么呀?您是什么身份,還給她畫畫?她跪下來磕頭謝您都不為過。”
溫棉笑了笑,一臉坦然:“我覺得自食其力的感覺挺好的呀,應(yīng)該是我要謝謝她給我賺錢的機會。”
過了十日,已到三月,廣州的天兒漸漸暖了。
一大早起?來,溫棉換了夏季的衣裳,月白的實地紗長衫,袖口寬寬的,繡著幾竿墨竹,清爽得很。
底下是條青灰色散腿褲,腳上蹬著雙薄底布鞋,瞧著利落又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