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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可真是厲害,有點東西啊。
一邊勾搭著皇上,一邊又牽扯著臣子,一邊還跟二阿哥有來往。
這也太水性楊花朝秦暮楚拈花惹草了,實在不是良配。」
皇帝正要罵弟弟,卻見他猶豫了一下,斟酌著開口。
“恕弟弟直言,既然如此,不如為了保住咱們皇家的體面,您直接……”
他頓了頓,比了個手勢。
“賜死?”皇帝猶豫道?,“做父親的殺兒子,傳出去不太好聽,何況老二也還沒?做錯什么,名?不正言不順。”
瑞王爺趕緊擺手:“我不是讓您殺兒子!我是說那女人,那女人賜死就?完了……”
完了。
這話還沒?說完,瑞王爺對上皇帝那張陰得要滴下水來的臉,剩下的話全噎在嗓子眼里。
他訥訥地住了嘴,抬手往自己臉上拍了一巴掌。
“弟弟失言,弟弟胡說八道?,您把弟弟當屁一樣放了吧。”
他訕笑著,趕緊往回找補。
“那什么,弟弟覺得,您的眼光一定是極好的。
那位姑娘,咳,那位娘娘,一定是品性端方柔嘉表度,動必聞詩言必彰禮的好女子。”
皇帝聽了,臉色稍霽,點點頭道?:“她確實是個很好的姑娘,只是……”
他頓了頓,嘴角竟浮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帶著點炫耀的意味。
“只是性子太不馴了些?,不過這也是好事,她受了太多苦,性子太軟活不下去。”
瑞王爺干巴巴地應著,眼珠子都定住了。
天爺,這還是他那個殺伐果斷的大哥哥么?
怎么提起?這個女人,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這就?是情愛么?也太可怕了。
皇帝道?:“如今已是二月了,閩浙一帶,曾是多爾濟經營多年的地方,朕也該南巡一趟,看看江南預防水患的堤壩造得如何,查查漕稅海關的賬目。”
瑞王爺忙道?:“皇上圣明。”
真的是為了查賬才?巡幸江南的嗎?
算了。
他還是少說話為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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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棉正在書坊里挑紙,忽然聽見旁邊幾個人在窸窸窣窣議論著什么。
“你們聽說了沒??江南如今出了一位名?士,姓林名?錦,畫技出神入化?。”
“怎么沒?聽說?據說有一夜,他夢見洋人的菩薩,那些?個長著肉翅的,親自在夢中授予他畫技。
醒來后,下筆如有神助,畫出來的東西,跟真的一樣。”
“可不是,我聽說他畫的那些?個,咳,春宮圖,那真是活色生香,纖毫畢現,觀者無不心?動神搖。”
“如今他畫的扇面,一幅能賣三百兩?!三百兩?銀子呢,都有價無市。”
溫棉正低頭挑紙,聽到這話,手里的紙差點掉在地上。
三百兩??!
她猛地抬起?頭,脫口而出:“什么?!”
那幾個人被突如其來的驚呼嚇了一跳,差點跌下凳子。
轉過頭來,看見一個唇紅齒白的小公子,正瞪著眼望著他們。
其中一個年長的擺擺手,笑道?:“哎呀,你這小屁孩,毛還沒?長齊呢,聽這些?做什么?走走走。”
溫棉抱著剛買的紙,低頭就?往外走。
出了書坊,她越想越氣,她賣給紫洞艇的那些?畫,一幅才?六兩?銀子,紫洞艇轉手就?賣三百兩?!
三百兩?啊!
漲價!她要漲價!
溫棉抱著剛買的紙筆,氣呼呼地往回走,腦子里盤算著那三百兩?銀子的事,越想越虧得慌。
正走著,前頭忽然躥出幾個人來,把路堵得嚴嚴實實。
為首一個歪戴著帽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道?:“喲,這位便是林公子罷?我家二爺有請。”
溫棉攥緊了懷里的紙筆,飛快地掃了那幾人一眼。
俱是橫眉立目,膀大腰圓的護衛模樣,瞧著都是練家子。
可聽這話頭,又不像來搶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