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碗豆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魯婉貞卻不?肯起,只仰起一張淚痕斑駁的?臉,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凄楚。
“姐姐,這話說出來實在要臊死人,可我?如今走投無路,思來想去?,也?只有姐姐能?救我?一救了?。t”
她抽抽噎噎,開始陳情。
“出京前,太后主子特意囑咐過我?,要我?在行宮……好好服侍皇上,以全親戚情分,也?為魯家添一份助力?。
可我自知貌丑無鹽,行止粗疏,見識淺薄,早已為皇上?所不?喜,而后御前失儀,惹得龍顏震怒。
姐姐,您是御前第一得意人,皇上?待您不?同,您說的?話,皇上興許能聽進去一二。”
溫棉生怕她說出什么要自己幫她露臉的?話來。
這種?要命的?事她可不?愿意干。
“小姐,這事奴才做不?了?主,皇上?翻誰的?牌子,奴才怎好置喙……”
婉貞膝行幾步,緊緊攥住溫棉的?衣角,淚珠滾滾而落。
“姐姐誤會了?,我?本?心實不?愿將一生付與這重重宮墻,奈何族中長輩……”
溫棉了?然,她口中長輩不?外乎是太后父母,為尊者諱,婉貞不?能?說出來。
“我?原有三個姐姐,大姐姐是洪福齊天,做了?皇后主子,我?們姊妹無有不?敬服的?,二姐姐三姐姐婚配苦寒邊疆之地,過的?日子連家下婆子都不?如。
我?不?愿被皇上?隨手一指,草草配了?不?知什么人,了?此殘生。如今我?斗膽,寫了?一份陳情書?。”
她顫著手,從懷中取出一封緘口的?信箋,雙手捧過頭頂,遞到溫棉面前,哀聲道:
“還請姐姐垂憐,替我?轉呈皇上?,我?無攀龍附鳳之心,只求皇上?開恩,容我?自擇婚嫁,哪怕嫁與尋常人家,也?好過這般提心吊膽,任人擺布。
姐姐的?大恩大德,婉貞沒齒難忘。”
溫棉嘆了?口氣。
婉貞方才拉拉雜雜說了?一堆,她其實頗有感觸。
魯婉貞是公侯小姐,小小年紀就要在太后、家族和皇帝三者之中周旋。
她不?愿進宮,只愿過安穩日子,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
溫棉的?身影消失在暮色籠罩的?小徑盡頭。
青桐關上?院門,轉身回到殿內,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失望與苦惱,低聲嘟囔:“小姐,皇上?沒來啊。”
話剛出口,便?被魯婉貞冷冷一瞥,嚇得立刻噤聲。
“沒來便?沒來。”魯婉貞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沉沉夜色,語氣平淡,“橫豎礙不?著后面的?事。”
青桐還是有些心疼,小聲嘀咕:“奴才知道不?該多嘴,只可惜了?那些上?好的?香料,還有那碟子精心炸的?果子。”
“你眼皮子什么時候這樣淺了??一點子香料,幾塊面果子,值當什么?”
魯婉貞轉過身,臉上?早沒了?淚。
“能?試探出溫棉在主子爺心里的?地位,便?不?算白費。”
青桐不?解,歪著頭道:“要奴才說,本?就用不?著試探。皇上?是天子,日理萬機,心里裝的?是江山社?稷,怎么會因為擔心一個小小宮女的?安危,就特意駕臨咱們這偏僻地方呢?這不?合常理呀。”
魯婉貞聞言,嘴角輕輕勾起。
“你不?懂,也?不?知道完顏家里的?事兒?。”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像是陷入了?回憶。
“小時候,我?聽姑爸和我?媽媽扯閑篇,說起皇上?原來在世的?大爺,就是已故的?齊王。
那位爺啊,愛上?了?身邊伺候的?一個丫鬟,真真是瘋魔了?。
原太祖早就給齊王指了?一門頂好的?親事,福晉是出身顯赫的?鈕氏,只等著年紀到了?就辦婚禮。
結果齊王一心想抬舉那個丫鬟做福晉,把鈕氏撂在一邊。
鈕氏知道了?,就私下找到那丫鬟,說容她做側福晉,以示大度,誰知話還沒說完,門突然就被從外面踢開了?。
你猜怎么著?原來是齊王不?放心自己?心尖上?的?人,早就悄悄跟了?過來,怕她被人欺負。”
魯婉貞輕輕吁了?口氣,目光落回跳躍的?燭火上?,露出幾分諷刺。
“完顏家的?男人啊,血脈里就帶著這股勁兒?,平時看著再怎么冷淡自持,一旦真愛上?誰,那是真有‘天下富貴皆可拋’的?瘋魔勁頭。
所以,試探一下,總沒錯的?,可惜,看來這位溫姑姑,還沒到那份上?。”
青桐唏噓:“原來里頭還有這個緣故,既如此,有先齊王的?例兒?,料想皇上?也?沒有如何將那溫棉放在心上?。”
“我?也?這么想……”
魯婉貞話音未落,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大門“砰”的?被推開。
一個身穿石青色行袍,外罩黃馬褂,腰佩長刀的?御前侍衛寒著臉闖了?進來。
正是她兄長蘇赫。
魯婉貞見他?神色不?對,心下微驚,迎上?前去?,福了?福身:“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