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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得了他一句贊,激動地打擺子;人們得了他一句罵,當即駭得魂飛魄散。
他幾次三番要施恩于這個丫頭,如此紆尊降貴,偏她不?答應。
宮里的女人比她漂亮的,比她有才的,比她懂規矩的多的是?。
難道他就非她不?可嗎?
皇帝盯著她的眼睛,鉗制她的手?慢慢松開?,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堅實的胸膛和她的柔軟相?撞。
眼神驟然冷了下來,方?才那點?因情動而?生的溫度蕩然無存。
他盯著她,聲音冷颼颼陰惻惻的。
“好,好丫頭。記住了,是?你自己不?識抬舉,那就永遠當個伺候人的奴才!”
溫棉心?頭一松,沒聽出那話里的酸意,只慶幸躲過?一劫。
她垂著眼,順從地伸出手?。
皇帝見她這副如釋重負的慶幸模樣,心?頭的邪火非但未熄,反而?燒得更旺。
像是?被她照臉扇了一巴掌。
惱怒、難堪、還有一絲自己都?不?明白為什么的痛苦。
這股邪火夾雜著被拒絕的惱怒和一種他自己都?不?明白的痛苦。
他下手?沒了輕重,帶著一股泄憤的味道。
溫棉這會還有閑心?背詩:
一鎬復一鎬,千錘萬鑿出深山,春潮帶雨晚來急。
石隙吐銀膏,飛流直沖三千尺,奔流到海不?復回。
不?復回好啊!
快點?走吧。
溫棉木著臉,正?欲抽身凈手?,卻駭然發現沙場上并未鳴金收兵,竟是?卷土重來。
什么是?力工?這才是?力工!
她這會兒是?累的指頭酸、掌心?酸、胳膊酸,連帶肩膀頭子也酸,卻還要繼續。
聽說皇帝已經好幾年沒進后宮了,前朝后苑有些沒王法的都?悄悄說皇帝恐怕是?“坎水不?足”了。
溫棉真想叫人都?來看看。
半個多時辰過?去了。
涵輝殿外月臺上,郭玉祥老神在?在?地垂手?侍立。
按理兒總管早就不?用杵窩子了,但他站在?這里,沒有一點?不?悅。
王來喜耐不?住性?子,偷偷朝他師父擠咕眼,意思再明顯不?過?。
里頭那位溫姑娘,進去可有些時候了。
方?才他們聽見里面的響聲,很是?不?尋常。
“噯,師父,要不?要給敬事房遞個話兒,先備下彤史?”
郭玉祥眼皮都?未抬,只反手?拍在?王來喜后腦勺上,力道拿捏得恰好。
王來喜“哎呦”一聲,縮了脖子,再不?敢亂動。
殿內,床榻上亂成一團。
終于……
溫棉抽出手?,用素白的帕子細細擦凈每一根手?指。
她面上沒什么表情,心?里卻忍不?住嘀咕。
皇帝還真是?龍精虎猛,身體康健得過?分,和她從前的男友們相?比,皇帝名列前茅,遙遙領先。
照這勁頭,怕不?是?能活到九十歲。
溫棉想著雜七雜八的事,心?頭的怒火才能被緩解緩解。
面前這位是?皇帝,伸出一根小拇指就能碾死她的皇帝。
不?能立刻就撂臉子。
得笑?。
溫棉扯出一個笑?。
皇帝壓著溫棉。
男人臉頰殘紅似朱砂,眉宇間仍殘留著沒有饜足的不?滿。
身體鋪天蓋地覆著她,將她摟在?懷里,耳鬢廝磨。
溫棉攏起領口,僵硬地笑?著,想勸他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