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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茶,精神頭是提起來了,可是總覺得周邊空落落的。
好像少了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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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武門外。
溫棉收拾好包袱,與娟秀、簪兒,還有娟秀手底下的小宮女春蘭子一同坐上了一輛青帷小車。
這車是后扈處專供宮女隨行所用,車身狹長,兩側各開一扇小窗,掛著靛藍細布簾子。
車內鋪著葛布坐墊,下面的座兒是能開合的,可以當柜子用。
幾人的行李就放在里面。
角落里有一個放茶窠子的矮桌,是釘死在車上的,上面放了錫壺,都是不怕碰撞的,掉了也沒事。
四個女人挨挨擠擠坐下,實在不寬敞。
好在身條都窄,這才能坐得下。
四下里亂糟糟的,內務府各司的人馬擠作一團,正忙著清點車駕,歸置行李。
掌事的是行營總管內務府大臣屬下的郎中大太監,正吆喝著指揮后扈處的車馬行走。
遠遠瞧見御茶房、御膳房、壽藥房這幾處要緊地方的宮女太監們的車出來了,他連忙堆起笑臉。
正有個抱著包袱的一個小太監往人堆兒里鉆,他揚手,照臉一下。
“賊囚攮的,往哪里跑?”
轉臉又笑得甜蜜,和御前的太監套瓷兒。
“幾位這邊走,侍候主子爺要緊,車駕先過,我們隨在后頭便是。”
溫棉她們的青帷小車這才得以從擁擠的人堆里緩緩挪出。
聽見外頭有人聲,溫棉忖度著時辰,這會子應該是剛出神武門。
她想掀開簾子看一看。
在這座巍峨的宮殿里待了幾年,但從來沒有好好看看。
就好像被一個巨人吞進肚子里,卻不知道巨人長什么模樣。
只是手才碰到簾子,便有另一只手抓住了她。
“你要做什么?”娟秀警惕道,“外頭全是人,不止有太監,還有后扈處侍衛,你要丟人可別帶上我。”
溫棉只得放下手。
車輪轆轆駛上官道,前后都是太監的車,她們宮女夾在大隊中間。
等駛出老遠,四周除了車馬聲再無其他,溫棉才撩開側窗的簾子一角,向外張望。
只見后面塵土飛揚,一隊馬車,長蛇似的。
蛇尾后面竟還孤零零跟著一輛青篷馬車,看規制裝飾,并非宮中之物。
那馬車跑得頗急,奈何怎么也追不上,只能被越甩越遠,瞧著頗可憐。
也不知是哪處的人。
不像御前的,也不像內務府的,跑得那么急,萬一跟不上大部隊,落在荒郊野地里,怕是不安全。
她正猶豫要不要跟管事的公公說一聲,稍等等。
忽地,肩膀頭子被杵了一下。
娟秀兩道柳葉眉倒豎:“你作的什么死?”
她瞪溫棉一眼,一把將簾子扯嚴實。
“還不趕緊把頭收回來,外頭都是侍衛,規矩都忘了?一出宮門就敢東張西望,到時候治罪殺頭。”
溫棉想翻白眼來著,但還是忍了下來,呵呵笑了下。
娟秀和她都是一起進乾清宮御茶房的,正如那姑姑和秋蘭。
兩個領班總得分出個先后。
那姑姑與秋蘭之間是那姑姑為先,娟秀想頂那姑姑的缺兒,溫棉卻不愿意做秋蘭。
只她也不愿意和娟秀起沖突。
撕破臉固然是痛快,但叫人看笑話不說,再叫抓住御茶房不合,覷空兒來個栽贓陷害。
玫瑰露的案子再來一遍,誰能吃得消?
是以娟秀想出頭,溫棉就隨她去。
娟秀見溫棉不說,只呵呵笑,她不自在起來,總覺得溫棉在笑她輕狂。
“你笑什么?”
溫棉不想回答,指了指外面岔開話頭:“后頭還有輛車,像是落下了,我想著要不要稟報管事。”
“你還有閑心操心別人?那定是哪個衙門遲了誤了點的。自己當差不經心,趕不上趟兒,怪得了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