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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三姑娘裴菱,見兩個姐姐招贅艱難,便學漁翁撒網,將躉來的荷包散于各色郎君。
獨有個開武館的男人日日黏纏著,要她明媒正娶。
裴菱嫌他膩煩,便斷了往來。
誰知老裴太醫六十壽宴上,攝政王駕臨,滿府戰栗間,裴菱抬眼一瞧。
那紫袍玉帶威儀赫赫的,不正是昔日那黏人的冤家?
更險的是,今兒滿堂賓客凡是年歲相當的男子,懷里都揣著她散出去的荷包。
若教那閻王似的冤家瞧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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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全家穿到古代了,一家子努力數年,成功地把全家從京城努力到了云南。
好容易得遇恩典回京,裴大|奶奶卻更難受了。
她看著三個寶貝閨女招來的贅婿們,差點暈過去。
有兩兄弟欲要效仿娥皇女英的;有不知是男是女的;還有同時拿著相同的定情荷包上門求贅的。
裴大|奶奶:“我先確定一下,咱們家是堅定的一夫一妻制吧?”
第10章 燕窩八寶鴨子粥
雪一連下了兩場,將皇城蓋上一層白被子,喝過臘八粥,沒幾天就是年。
年根底下,小太監們騎在梯子上,往各處門楣下貼常新紙。
大紅的紙上剪出花紋,正中剪出諸如“延年益壽”、“福祿壽喜”、“吉祥如意”等吉利話。
民間也叫掛錢、門旗的。
貼好的常新紙紅彤彤的連成一片,映的雪地里都粉紅一片。
宮里上下一派喜氣洋洋,各處都忙著撣塵、安燈、掛春條、祭灶。
忙得腳打后腦勺,面對面見了,還要笑著請個安。
只乾清宮氣氛不太好。
溫棉去上茶時,皇上剛召見完太醫,眉宇一片郁色。
冬日天光也冷,透過明紙照進來,襯得皇帝的面龐更冷幾分。
郭玉祥接過溫棉托盤上的茶盞,道:“主子爺且寬心,太后娘娘只是偶感風寒,過不了幾日,定會好的。”
昭炎帝只慢慢吃茶,并不接話,見溫棉正要退下去,他叫住她:“溫棉,你是漢軍旗包衣?”
溫棉點頭應是。
昭炎帝問道:“漢人過年,都是怎么過的?”
溫棉心道,方才不還在擔心太后鳳體是否安康,現在就在問漢人如何過年,怎么話題轉變的這么快?
說實話,她想不起來在這里時溫家是怎么過年,只記得溫棉小小年紀就進了宮,從此被打罵欺辱就成了常事兒。
可若說自己前世是怎么過年,溫棉記憶猶新。
她垂下眼睛,聲音平緩。
“一到過年,家里所有親戚都會聚在一起,我……奴才阿瑪和叔父還會下廚做飯,奴才兄弟姐妹們,圍著桌子一起包餃子,一邊包一邊說笑。”
郭玉祥吃了一驚,慢說他,昭炎帝都吃了一驚:“你阿瑪還會下廚做飯?”
想到家人,溫棉微微一笑。
“是,叔父的手藝最好,阿瑪就洗菜、摘菜,額涅和嬸嬸搟餃子皮。
奶奶,就是郭羅媽媽,也在廚房炒菜,奴才和兄弟姐妹們要是包餃子包累了,就跑到廚房去,圍著郭羅媽媽。
郭羅媽媽一邊罵我們嘴饞,一邊扯個雞腿,或者舀一勺油炸花生米,喂給我們吃。
吃完飯,還要放煙花炮仗,有年哥哥放了一個炮,炸到茅坑里了,被叔父提溜起來好一頓揍。
哥哥說‘人家大過年都不興打孩子’,叔父就說‘咱爺倆今日斷絕父子關系,你不做我兒子了,我打你自然不算打孩子’。
叔父打哥哥,郭羅媽媽就打叔父,在院子里跑成一團。”
昭炎帝有些聽住了,她的話語好像飄到空中,變成一副畫卷徐徐展開,畫中是一個貧苦,但和睦可樂的家庭。
吵吵鬧鬧,忙忙碌碌,熱氣騰騰的白煙圍繞著家人。
萬家燈火里,有她家的一盞。
他想聽聽溫棉現在的心聲,可她一直垂著眼皮,他看不見她的眼睛,只能作罷。
一想到晚上大宴又要佛爺似的坐兩三個時辰,聽一耳朵熙熙攘攘的聲音,他便不由的煩躁。
溫棉見皇帝已然問完了話,擎等著他叫去,上頭不發話,她自己倒不好走。
等回到茶房,想必桃仁、砂仁、果子早就烘香了,還有糖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