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碗豆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問郭玉祥:“御茶房領了什么新茶葉,或是新果子了?”
郭玉祥連忙道:“溫棉向t庫房領了西番蓮,說要想法子用這果子做茶水,給萬歲爺嘗嘗鮮。”
昭炎帝了然,難怪覺得這香味有些熟悉,西番蓮的味道不就是這么香么。
郭玉祥見萬歲臉上沒有不虞之色,于是悄悄出去,在茶房找到溫棉。
“姑奶奶喲,我聽說您做了個新茶,想孝敬萬歲?怎么不進上去?”
溫棉沖郭玉祥福了福身,為難道:“郭諳達,我聽說萬歲上次吃西番蓮,只吃了一口,許是不喜歡,這不是怕……”
郭玉祥不贊同道:“萬歲爺的喜惡豈是我們這些奴才能猜測的?做奴才機靈固然好,可萬歲更看重忠心與否!得了,萬歲爺的茶快涼了,你端上熱茶送進來。”
被郭玉祥這么一說,溫棉只好端著一壺百香果茶進去了。
一進到西二間,溫棉就滿臉堆笑:“稟萬歲爺,御茶房領了西番蓮,新做了茶水,萬歲爺若是賞臉,嘗個新鮮,就是我們所有人的福氣了。”
她盼望皇帝就是不喜歡,可看在她勞心勞力的份上,不喜歡也別怪罪她。
昭炎帝忙了一上午,從案牘中抬頭,看見一張喜氣洋洋的臉,他心頭便是一松。
很給面子的接過茶,喝了一口。
郭玉祥覷了一眼,心底納罕道:萬歲之前不還說不愛西番蓮那個味嗎?這就變了?
溫棉小心翼翼揣摩圣意,生怕他一個不虞就要治她的罪。
昭炎帝只略抬眸,就能看見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兔子似的,好像她前面站著一只老虎。
他掩住嘴角笑意:“不錯。”
倒是學會了奉承人,也不知是跟誰學的。
他心里正這么想,就聽見了溫棉的心聲:可不能讓皇帝知道,這是因為自個想嘗百香果,才打著做新鮮茶水的名義,一連做了幾杯,喝了好多之后,才給他送來。
昭炎帝:……敢情他這是喝剩下的。
他放下茶盞,慢悠悠道:“你于茶水上手倒是快,可見是個伶俐的。”
溫棉連忙做出謙虛狀:“不敢當萬歲夸獎。”
低眉順眼地彎下腰,看似很是謙卑,實則她在心里叉腰——可不是嘛。
那姑姑說的竅門兒,她一條條,全部用紙筆記下,得閑就多看多觀摩,上手能不快嗎?
「我就是最棒的!」
溫棉在心里大喊。
昭炎帝看她外表一片恭順,內心卻又喊又叫,差點要笑出聲來,他輕咳:“既如此,你日后就時常敬茶罷。”
溫棉有些茫然,自個兒現在就在御茶房,也時常敬茶呀。
郭玉祥見狀,連忙提醒:“咱家恭喜溫姑娘,您這是得了萬歲青眼,日后能天天侍候萬歲,可不是天大的福氣來了!”
溫棉愣住了。
御茶房是輪班制,兩人一天班,如果她以后天天都當值,這不就意味著她要比別人多干一倍的活兒?
昭炎帝手指輕敲桌子:“怎么,你不樂意?”
這話問的,溫棉心中腹誹,她敢不樂意嗎?
溫棉連忙跪下:“能日日侍奉萬歲爺左右,是奴才的福氣,只是……”
見她說話說一半,郭玉祥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萬歲爺最不喜別人說話說一半,要是做奴才的這么說,被提出去,拉到滴水下打板子都是輕的。
他這邊為溫棉捏一把汗,卻沒料到皇帝的反應不如他所想。
昭炎帝饒有興致問道:“只是什么?”
郭玉祥松了一口氣,看來今兒陛下心情不錯。
溫棉道:“奴才比旁人多干了活,也該比旁人多拿月錢啊。”
昭炎帝終于憋不住,笑出聲來,他方才在她心里聽到好長一段算盤聲。
這妮子給自己定了五兩銀子的月例,什么加班費、精神損失費、睡眠不足費,亂七八糟的,全都算進去了,還在心里唱小調,我愛錢錢愛我,錢從四面八方來。
貪財貪得這么明明白白,他這輩子第一次見。
郭玉祥詫異地看了眼主子,他家主子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今兒這是怎么了。
昭炎帝笑夠了,道:“好啊,你若是盡心,朕自然提你月例,可若是不盡心,這月例,也該扣。”
一聽到會漲工資,溫棉笑得跟朵花似的:“您瞧好吧。”
只要錢到位,她就是死了,也要把骨灰和著漆,刷到外頭柱子上,讓自己的靈魂繼續在這里發光發熱。
嘖……昭炎帝瞥她,這丫頭嘴上沒個把門的,什么話都敢想,也不怕忌諱。
溫棉端著茶盤往外走時,還在心里默默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