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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國嚴勝垂著腦袋,對上妻子那雙淬著光芒的眼眸,心中一痛,痛楚迅速蔓延,臉上的斑紋仿佛也開始灼燒,他想到了昨夜遇到的鬼王,想到了鬼殺隊中死去的斑紋劍士,臉色蒼白,勉強露出個笑容,輕聲說道:“好,先回去。”
到了后院,聽說父親回來了的月千代趕忙讓兩個幫忙寫作業的從后門偷偷溜走,明智光秀和日吉丸神色凜然,動作迅速,很快就跑路了,生怕被繼國家主發現。
立花晴帶著繼國嚴勝回了后院,本想著讓他先去洗漱,然后再讓人安排吃食,結果繼國嚴勝按住她,低聲說道:“阿晴……我有事情和你說。”
兩人來到書房,屏退了下人,外面也不許人靠近。
立花晴心中隱約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坐下后,繼國嚴勝的雙手按在膝蓋上,抬眼看著妻子,見她的臉色不太好,愈發的底氣不足,但到底還是要說的。
微微吸了一口氣后,他緩緩開口,把這四個月來在鬼殺隊的見聞一一說了。
他的聲音不輕不重,是一貫的沉穩,只是此時此刻,這份沉穩多了幾分哀傷。
“斑紋劍士注定活不過二十五歲,阿晴,我……”
他說到這里,聲音更加艱澀,竟是一時間沒了聲音。
立花晴想著告訴他斑紋可解,正要開口,而繼國嚴勝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沉穩而堅定地開口:“昨夜我遇到了鬼舞辻無慘,他告訴我可以把我變成鬼。”
室內霎時間一片死寂。
立花晴看著他:“……?”
繼國嚴勝還欲繼續,身上就遭了立花晴一拳,他被打得茫然,然后整個人被掀翻在地上,再抬頭,妻子已經跨坐在了身上。
他仰頭看著妻子,腦內的慘淡被別的畫面取代,非常不爭氣地紅了腦袋,支支吾吾說道:“阿晴……這,這還是白天……”
下一秒看見立花晴拉開了自己的衣襟,腦袋更滾燙了。
呼……還好讓下人走遠了……
立花晴只是想給這人看看自己的斑紋。
她真的沒有別的心思,甚至因為嚴勝的話而感到生氣。
猝不及防看見這人清俊臉上變得通紅,還有那句結結巴巴的話。
她無奈地掐了一把丈夫的臉,讓他回回神:“我也要和你說正事。”
“現在也可以。”
“你的斑紋不會有事。”
兩道聲音重合。
立花晴的表情一變,繼國嚴勝默默地別開了視線,不敢看她。
他的嘴被死死捂住,立花晴覺得再不給他手動閉嘴,他這腦袋不是想著變成鬼就是想些不正經的,實在可惡。
“你別想著什么變成鬼了,這些天也別出去,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家里!”
“斑紋的事情我已經解決了,你就安安心心等著過二十五歲生辰吧!”
立花晴惡狠狠說道,也不想給他看什么斑紋了,拉上衣服起身就步履匆匆地離開書房。
只剩下繼國嚴勝呆呆地躺在微冷的木板地面上,看著天花板,耳畔立花晴的聲音似乎還在回蕩……她說斑紋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她怎么知道斑紋的作用的?
他原想著今天回來,告訴阿晴這件事,阿晴如果愿意接受他,他會欣喜萬分。
如果阿晴不愿意,他大概還是會繼續變成鬼,大不了從名正言順的夫君變成只能暗地里窺視她的亡夫而已,月千代雖然年紀小,但聰穎非常,立花家有道雪給阿晴撐腰,那些人不會為難阿晴的。
阿晴想要這繼國的家業,便拿去,倘若顧念著他們這些年的情分悉心培養月千代成長,那他這日后的漫長歲月里,也會保護月千代平安的。
告訴阿晴以后,就返回鬼殺隊,斬下產屋敷主公的頭顱做投名狀。
然而現在——書房門口,月千代探出來個腦袋,捂著嘴巴驚呼:“父親大人,您怎么流血了!”
明明只是和母親大人說說話吧,就那么點時間,居然都能流鼻血,真是丟人!
月千代鄙夷臉。
挨了妻子沒收力的一拳,繼國嚴勝起身的時候才后知后覺有些痛,讓下人去拿了傷藥過來。
月千代坐在旁邊看他解下衣服,露出腰腹處的青紫,忍不住驚奇:“這誰弄得,又是殺鬼么?”
他知道殺鬼途中會受傷甚至死亡。
繼國嚴勝搖搖頭,臉上沒有半點羞愧,而是坦蕩蕩說道:“你母親打的。”
月千代:“……”
妹妹頭小孩長嘆一聲:“還好不是揍我!”
他說著,又和繼國嚴勝說起了近日的事情:“織田家想要和繼國聯姻呢,父親大人意下如何?”
繼國嚴勝聞言,回憶了一下織田家的人口,確實有適齡的年輕人,但是——
“月千代不是才三歲嗎?”嚴勝奇怪。
月千代爬到他膝蓋上,啃了他一口:“不是我!是舅舅!”
大腿上多了個牙印,繼國嚴勝也不在意,揮退拿藥過來的下人后,自顧自上起了藥,嘴上說道:“這些讓夫人安排就是了,道雪要是愿意也不是不可以。”
“他自己心里都沒數呢,哼。”月千代對于這位舅舅還是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