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小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月千代想也不想回答:“秀吉教我的啊,他可會做這些了,他父親也是,不過后來他不做了,我老了以后就喜歡鉆研這些木頭什么的。”
他手上動作一頓,想起了一些前世的記憶,那時候他兒子接任了將軍,他也不能到處亂走,就蹲在家里鉆研木匠活,還拉著秀吉一起,結果秀吉嫌煩,很快就以要帶孫子的理由拒絕了他。
心中嘆氣,月千代還有些懷念之前的小伙伴了。
新家很快就被布置起來了,只有鬼舞辻無慘還留在原來那處院子,鬼王雖然虛弱,但黑死牟殘余的氣息足夠庇護他了。
黑死牟還帶回來很多別的東西,說是成婚用的。
雖然臉上還是繃著,但和立花晴商量的時候,耳尖都透著熱氣,活了幾十年,這還是第一次成婚。
到了月千代接任的時候,神前式已經開始流行,月千代責無旁貸地擔任了婚禮的指導,趕制禮服,聯系神社,甚至還有緊急培訓神社的人員。
立花晴閑著沒事就出去閑逛,鎮上來了一戶新的人家,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男主人雖然不愛說話,但是俊美內斂,身形高大,大概是位了不起的武士。
他的夫人身材纖細,雪膚月貌,容顏秀美,說話也是溫聲細語,教養極好,只是看著身體似乎十分虛弱,臉色總帶著蒼白。
他們的孩子倒是活力十足,經常在路上跑著,看著四五歲,還能自己去買東西,說話很有條理。
小鎮的居民對這一家三口十分好奇,但因為他們迥異于常人的談吐,好奇的同時還多了幾分敬畏,在這個亂世,一位實力非凡的武士,顯然是讓人敬而遠之的。
黑死牟不是不通庶務的人,他很快就打點好了上下,月千代在旁邊看著,半點也不需要立花晴操心。
立花晴沒想到自己能結第二次婚,還是前世見過數次的神前式,畢竟白無垢的興起似乎都在十六世紀末了。
京都神社不少,立花晴從小在京都長大,自然見過不少人在神社舉辦婚禮。
小時候也幻想過自己和他人一齊踏入那里。
象征著純潔的白無垢送到手上的時候,立花晴還有些恍惚,撫摸著那上等的綢緞布料,大安日就在后天,婚禮的籌備其實十分倉促,即便如此,黑死牟也極力做到了最好。
因為沒有親族在場,一些環節可以省去。神社也被黑死牟聘人重新修葺了一通,神社的神官和巫女們都十分高興。
立花晴經過了幾天的休息,臉色好了一些,但還是帶著微微的蒼白。
把其他雜務交給黑死牟后,月千代就成天黏在她身上,半刻也不愿意離開。
立花晴偶爾想起那個曇花一現的繼國緣一,問起月千代。
月千代抱著她脖子,想了半天才說道:“好像是父親大人讓他離開了,我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么。”
神前式的那天晴空萬里,神社坐落于山腳下,周圍樹木蔥蘢,青石板階蜿蜒而上,修葺過后的建筑雖然比不上繼國都城附近的大神社,但也是干凈整潔的。
黑死牟雇了一些人,給立花晴梳發換衣上妝。
正午時分,陽光正好,雖然克服了陽光對鬼的焚燒,但黑死牟的血液中還是對陽光喜歡不起來,在陽光的照耀下,他想要按下血液中的躁動,看著從屋內走出的白色身影,心臟的躁動瞬間就壓倒了血液的反抗。
他垂在身側的手忍不住顫了顫。
被罩在角隱下的女子眉眼含笑,一身純白的白無垢只有腰封處露出幾抹紅色,她臉上簡單上了妝,濃色長眉更深,嫣紅的唇瓣勾著一個讓他心跳如擂鼓的弧度。
黑死牟很緊張,他緊張自己今日的裝扮不夠好看,他緊張這些天記住的流程突然忘記給妻子一個不好的回憶,他緊張……當他的手輕輕牽起妻子的手,手心已經冒出了薄汗。
他們相攜著踏入神社內,在中央位置坐下。在他們身后屁顛屁顛跟著給母親大人提裙擺的月千代忙跑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眼眸興奮地看著眼前一幕。
幾位神官和巫女坐在旁邊,還有人在吹奏樂器,一位巫女端來酒杯。
立花晴倒還記得當年三三九度的流程,手相當平穩地拿起酒杯,在神官的指引下碰了碰嘴唇。
黑死牟常年握刀,手自然也是穩的,但呼吸顯然有些急促。
三三九度過后,神官開始念祝詞,周圍神官巫女皆是肅穆端坐,微微垂下腦袋,聽著老神官慢吞吞的聲音在會場內響起。
“……在此締結夫妻契約……祈求眾神賜予你二人永恒的幸福。”
老神官念完了祝詞,就到了誓詞,黑死牟的眼眸顫動一下,聲音平緩,誓詞是他親自寫的,月千代在旁邊說了半天他也不為所動。
誓詞基本都是他來念,直到念到宣誓的雙方,才需要立花晴開口。
“于神前結為夫妻……新郎繼國嚴勝。”
“新娘立花晴。”
黑死牟用回了人類時期的名字。
這個時代的神前式精簡了許多,立花晴身上的禮服很重,黑死牟也不愿意把時間拖延太久,等神官再念一次祝詞后,儀式就是完成了。
仿佛有什么看不見的聯系徹底將他們鏈接上,黑死牟握緊立花晴的手,從神社中走出來的時候,月千代嚷嚷著要父親抱,午后的日光落在身上,黑死牟只好彎身抱起月千代,只單手撐著他幼小的身體,聽著兒子對妻子的贊美,黑死牟唇角勾起,側目看著身側捂著嘴笑的妻子。
愛妻幼子在旁,他所渴望的劍道也有無限的時間來追尋。
至少在這一刻,他是真正活著的。
…
四月末五月初,春光正好,夜里也不算寒涼。
繼國府后院的廣間建筑去年的時候重新刷了漆,更顯得貴重大氣,繼國嚴勝還想繼續擴建,還是立花晴制止了他。
雖然繼國現在很有錢,但錢也不是這么花的,整個府里,算上那幾個常來玩的小孩子,也就六七人,正經主子是嚴勝一家三口,其余下人不少可也有的是地方住,空置那么多院子屋舍,立花晴看著就覺得頭痛。
即便那些屋子最后的用處大概還是充當庫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