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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原本就微妙的氣氛,發生了徹底的轉化。
鬼舞辻無慘很生氣,覺得半天狗和玉壺實在是廢物,居然被鬼殺隊的人殺了。
一連氣了幾天,他做了個決定,他要把那些該死的獵鬼人全殺了。
當即通知了剩余的食人鬼,還有三位上弦。
——全力探查鬼殺隊總部的位置。
他又想起來自己的藍色彼岸花,去問黑死牟進度如何了,黑死牟說夜間陪立花晴在外面找種子,這段時間夜晚都要在外面。
黑死牟盡職盡責,鬼舞辻無慘十分滿意。
回去又去看了童磨和猗窩座,被童磨氣得夠嗆,干脆眼不見心不煩,繼續待在自己的實驗室做實驗。
天氣漸冷,冬季悄然而至。
鳴女找到了鬼殺隊總部的具體位置,鬼舞辻無慘十分高興,讓其他食人鬼做好戰斗準備。
白天,回到無限城的黑死牟無言接收著鬼王大人的命令,把自己今日想稟告的話咽了下去。
他原本……想告假半個月,和阿晴結婚。
不過只是清剿鬼殺隊的人,估計有用不了幾天。
黑死牟并沒有考慮太多,只等待入夜后,雷打不動地來到小樓內。
他和立花晴說了要去殺鬼殺隊劍士的事情,入冬后,立花晴就懶洋洋地窩在被子里,聞言也沒什么反應,只“嗯”了一聲,繼續看手上的報紙。
大正時候的報紙可比那些小說有趣多了。
想了想,她還是抬頭對爬上自己床的黑死牟笑道:“冬天天冷,我也不想外出,正好等春天來了,天氣回暖,我們再去城里拍照。”
黑死牟對于拍所謂結婚照的事情有些執著,旁敲側擊好幾次,也好在如今夜里城中熱鬧,照相館還是開門的。
說完,立花晴又想起鬼殺隊那些人的實力,微微蹙起眉,折起報紙放在一邊。
今天的時候,灶門炭治郎拜訪,問了許多關于日之呼吸的事情,立花晴揀著自己知道的說了,關于劍道,每個人的理解都不一樣,立花晴也直言這只是她的看法。
“怎么了?”黑死牟看著她微蹙的眉頭。
立花晴側身注視著他,想了想,只說道:“黑死牟先生也要注意安全。”
黑死牟點頭,不自覺湊近了些。
對于戰斗,無論對手是何人,他向來是全力以赴的,這是一名武士的基本素養。
冬日夜間活動匱乏,哪怕是在大正時期,立花晴也懶得動彈,好在上弦一的體力旺盛。
此夜過后,黑死牟說要去忙碌幾日。
立花晴隱約覺得,所謂決戰,就在這幾日了。
天氣越來越冷了,立花晴也換上了冬裝,白色的圍脖籠罩著下半張臉,她站在二樓的小陽臺,望著遠處起伏的山林,隱約可以看見一片霜白覆蓋其上。
即將入夜,遠方的天空被灰藍暈染,傍晚時分也看不見秋日烈烈的夕陽,只有一片蒙蒙,預示著暴風雪的到來。
立花晴回到了屋內,她取下了掛在墻上的一把長刀。
這并非日輪刀,而是黑死牟贈予她的,據說是一兩百年前的名刀,上弦一保存得當,即使百年過去,依舊削鐵如泥。
天光隱沒,一聲巨響震動四野,立花晴也從沙發上站起,再次跑到小陽臺,眺望著鬼殺隊總部的方向,隱約可以看見火光沖天,濃煙滾上天穹,在朦朧的月光下,顯得格外凄厲。
她的喉頭發緊,盯著那邊的方向,知道是決戰開始了。
要去嗎?
過去了幾個月,她還是不知道“地獄”是什么。
白日時下了大雪,前往鬼殺隊的路被大雪覆蓋,天氣實在是有些反常,立花晴垂頭看向地面上的積雪,寒風吹過,她的臉頰不由得蒼白幾分。
以她對嚴勝實力的了解,除非是鬼殺隊那些人一起上,不然怎么也不會落到身死的地步。
但是……她心中總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回到屋內踱步來回,立花晴還是換了一身衣服,拎起那把黑死牟贈她的長刀,離開了小樓,積雪沒過了小腿,頭頂還有雪花,她一手撐傘,一手提刀,默默朝著鬼殺隊走去。
第二個構筑空間的尾聲,她的咒力已經恢復了個七七八八,但是咒術師的身體素質再好,在大自然反常的天氣面前,也有些脆弱。
她感覺到冷風灌入鼻腔內,傘很快就被掀飛,她干脆丟了傘,咬牙提了力氣,朝著鬼殺隊跑去。
大雪披身,立花晴的眉眼冷得出奇,原本一個半小時的腳程,放在往日,她努力趕路,不過半個小時就能抵達,但如今大雪封路,且頭頂的風雪還要加大的趨勢,立花晴足足跑了一個小時才看見所謂決戰的地點。
地面上憑空出現了巨大的裂隙,內里有無數樓閣平臺,黑色的鎹鴉穿梭其中,還有一個個鬼殺隊的劍士往里頭跳去,那地下城樓一望無際,人跳下去后幾乎找不到影子。
立花晴出現的時候,有隊員注意到了她,奇怪這個人是從哪里來的,身上也不見鬼殺隊的隊服。
鎹鴉看見了那個滿身風雪幾乎看不清面容的身影,遲疑了一下,還是掉頭去找小主公。
來時大雪飄搖,但是靠近無限城的區域,地面上幾乎看不見積雪的痕跡,溫度也有所回升,立花晴忍不住懷疑是有什么在阻撓她過來。
或者是不希望她來到這里。
這個猜測讓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無限城稱為無限城,空間堪稱沒有盡頭,立花晴看著那望不到底的樓臺,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墜落的風帶走了她身上的風雪,只一張本就白皙的臉龐,愈發沒有血色。
她落在了一處回廊中,她沒有灶門炭治郎那神異的嗅覺,只能沉著臉找了個方向往前走,她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嚴勝,但是她不能一點事情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