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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昨夜的那個位置,然而現下的黑死牟,心情極度不好,但是看見那站在柜臺旁邊,背對著他的身影,又生不起氣來,只能恨那個相框里的男人。
腦海中的鬼王深表同情,但他只惦記藍色彼岸花,這處地方已經被鬼殺隊的人盯上了,他雖然不怕鬼殺隊的人,可他也不愿意就這樣隨隨便便出現在外面……沒錯。
他想著剛才黑死牟看見的那個相框里的男人,忽然想到了什么:“那個死人不會是你的后代吧?怎么會這么像,總不能是巧合?!?
鬼舞辻無慘這話讓黑死牟一怔,但是黑死牟當即就反駁了:“屬下不曾有后代。”
“你沒有難道別人還——”鬼舞辻無慘下意識說著,忽然猛地止住了話頭,想起了一些十分不美妙的記憶。
然而這次黑死牟沉默了,他明白了鬼王的意思。
這讓他的心情更壞了。
立花晴端著一個小托盤走來,看了一眼黑死牟,見他死死盯著某處,一看就又在生悶氣,她彎身把一個新的茶杯放在他面前,然后才在他對面坐下。
“黑死牟先生昨夜有找到投宿的人家嗎?我白天時候在收拾外面,沒來得及去村子里看看?!彼b作沒發現黑死牟的異樣,含笑說道。
黑死牟的注意力馬上被她的話吸引而去,頓了頓,才說:“在下去了別的地方。”
他踟躕了一下,還是想要探究那個相框里的男人的身份,便開口問:“夫人的丈夫……叫什么……在下也是第一次見到,兩個人會,如此,相像?!?
立花晴定定地看著對面的男人,他雙手搭在膝蓋上,背脊挺直,發型較之四百年前沒有變化,若非周圍的環境,她險些以為現在還在戰國時候。
她垂下眼,濃密的眼睫在白皙的肌膚上落下一片陰影,聲音也輕了少許:“他姓繼國?!?
對面的黑死牟登時僵住了身體。
“他還在世的時候,我不曾聽說有什么親人……黑死牟先生可是認識他?”立花晴驀地抬起頭,眼神中帶著希冀。
黑死牟現在只慶幸,昨夜自己沒有說自己叫繼國嚴勝。
那算什么?連姓氏,到身形樣貌,都和那個死人接近?
繼國家……四百年了,居然還有人傳承下來了嗎?
他心中無比復雜,但看到立花晴那雙帶著希冀的眼眸,又斬釘截鐵道:“在下是孤兒,也不曾聽說過什么親人……樣貌,只是巧合罷了?!?
“啊,真是抱歉,黑死牟先生。”
立花晴抱歉道,旋即又嘆息:“今日那些人過來的時候,還帶了一個人,不知道從哪里打聽到了我的身份,還有我丈夫的事情,說那個人也是繼國家的后代……似乎想讓我跟他們離開?!?
黑死牟,包括他腦海中的鬼舞辻無慘瞬間緊張起來了。
鬼舞辻無慘在緊張產屋敷是不是發現了立花晴有培育藍色彼岸花的能力,想要提前把這個女人帶回鬼殺隊。
黑死牟在緊張要是立花晴真和鬼殺隊的人走了,他要怎么再見她。
“不可!”
黑死牟的聲音和腦海中的鬼舞辻無慘的大喊重疊,話說出來,他馬上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過劇烈,果然看見立花晴探究的眼神,迅速給自己找了借口:“那些人恐怕不懷好意,夫人還是要警惕一些?!?
立花晴:“但那些人看著只是個孩子,我便說我考慮一下,如果真是我丈夫的親人的話……我會去看看的?!?
黑死牟有些焦急,腦海中的鬼舞辻無慘比他更急:“你快攔住她!!”
“在下的先祖……似乎也是姓繼國,”黑死牟一咬牙,“夫人是想找到……繼國的后代嗎?”
“這倒不是?!比欢⒒ㄇ绲姆磻龊趿藘蓚€鬼的預料,她搖了搖腦袋,“只是好奇而已,那個自稱也是繼國后代的孩子,我看著和丈夫一點也不像?!?
“夫人應該是被騙了?!焙谒滥舱f道,話語里帶著不易察覺的冷酷。
立花晴卻托腮,笑道:“但倒是個很可愛的孩子,就是話少了些,他們上門來問什么……日之呼吸,我便說我不知道。”
日之呼吸——
黑死牟的呼吸一窒。
鬼舞辻無慘也沉默了,然后迅速切斷了和黑死牟的聯系,扭頭去巡查其他上弦在干什么。
那個該死的男人,難道真的是緣一的后代?
黑死牟簡直要維持不住表情了,只能低頭拿起茶杯囫圇抿了一口,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
他腦海中把白天時候,發生在立花晴身邊的事情梳理了一遍。先是鬼殺隊的人殺鬼,損壞了她的花草,回去后那些人肯定是調查了她的身份,得知了那個該死的男人也姓繼國,便起了心思,借著送賠償的時候,帶一個不知道身份的小孩子過來讓她松懈,然后進行套話。
實在是可惡。
還想讓她去鬼殺隊!
微涼的液體進入喉嚨,黑死牟激動的情緒忽地停住,他低頭,看見茶杯中的液體……那是,酒?
他呆呆地放下茶杯,看向對面的女子。
立花晴剛才就喝了好幾口,臉頰上有一絲緋紅,如果不是他看得仔細,很難發現。
“只是濃度很低的果酒……黑死牟先生不擅長喝酒嗎?”立花晴擔憂。
對于食人鬼來說,這點酒液跟清水差不多,但是黑死牟坐在位置上,頭頂的燈泡發出曖昧的暖黃色光芒,他詭異地保持了沉默。
“黑死牟先生……黑死牟先生?”
立花晴站起身,絲綢的裙子漾開一個漂亮的弧度,她邁步走到了黑死牟面前,黑死牟的眼神開始有些渙散。
她伸手拿過了黑死牟手中的杯子,指尖觸碰到他冰冷的肌膚,黑死牟的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然而立花晴卻是側頭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