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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死牟也沉默了,但是他很快就答應(yīng)了無慘大人的指示。
這是鬼王讓他做的。
黑死牟面無表情地想道。
鬼舞辻無慘說他對哄女人很有一手,慫恿黑死牟去打聽這位獨(dú)居女子的情況。
立花晴并不知道這兩個鬼在背地里來來回回多少次,她放好書,還想再拿一本出來,看了看,沒發(fā)現(xiàn)符合的書,只好放棄,轉(zhuǎn)頭就看見黑死牟端坐著,臉上沒有表情,但是一雙眼睛閃爍,顯然有問題。
等她重新坐下,黑死牟就露出了一個淺淡的笑,問:“叨擾許久,還沒有詢問小姐的姓名。”
立花晴眼中訝異,打量了他一下,還是笑著說道:“我的名字是晴,小姐就不必了,大家總叫我晴夫人。”
——夫人!?
黑死牟那努力上揚(yáng)的嘴角徹底僵住。
鬼舞辻無慘也靜默了。
但是鬼王大人素來能屈能伸,更別說現(xiàn)在要能屈能伸的不是他,所以他馬上改變了策略:“不就是插足人家家庭嗎!黑死牟,為了藍(lán)色彼岸花,值得!”
黑死牟抿唇,手指幾乎要掐入肉里,他無視了鬼舞辻無慘的話,緊緊地盯著對面還和他言笑晏晏的女郎,聲音帶了幾分晦澀:“原來如此……夫人竟然已經(jīng)成婚了嗎?”
立花晴臉上還是一副略感疑惑的模樣,她的手搭在膝蓋上,側(cè)了側(cè)腦袋,說道:“我以為先生找來這里,對我很是了解了呢……不過剛剛接觸植物學(xué)的人,大概對此確實(shí)不曾聽說。”
“我丈夫已經(jīng)去世,從那以后我就從江戶搬出來了。”她說著,垂下眼睫,那張漂亮的臉上也染了幾分若有似無的感傷。
黑死牟聽了她的話,一時間心中不知道作何感想。
只是他和鬼舞辻無慘都大大松了一口氣。
鬼舞辻無慘在高興不用解決一個人類麻煩。
黑死牟則是高興她那該死的前夫原來是個死人。
鬼舞辻無慘沒發(fā)現(xiàn)黑死牟真正高興的點(diǎn),只以為黑死牟也在慶幸少了一樁麻煩事,于是又興奮地在他腦海中嚷嚷起來,說什么和小寡婦交往經(jīng)驗(yàn)十足,畢竟鬼舞辻無慘前段時間差點(diǎn)就重組二婚家庭了。
“還不曾知道先生的姓名呢?”立花晴繼續(xù)含笑看著黑死牟。
“……黑死牟。”黑死牟手指一動,他原本想報(bào)上自己人類時候的名字,但最后還是沒有把那個名字說出口。
“好特別的名字,我記住了。”她的眼中似乎有驚訝,但很快,又被笑意覆蓋。
她的聲音也很輕柔,仿佛呢喃細(xì)語。
黑死牟原本緊繃的身體也在這樣微妙的氛圍中漸漸松懈,卻猛地聽見立花晴輕柔的聲音響起:“先生的身形和我的丈夫很像,方才在樓上看見,險(xiǎn)些以為他回來了。”
她的臉龐上,多了幾分懷念。
黑死牟不自覺地咬了咬牙齒,面上緊繃,一時間不知道如何作答。
腦海中充當(dāng)半個軍師的鬼舞辻無慘也沉默了,竟然對自己這位上弦一生出了兩分同情,難怪他總覺得這個女人對黑死牟是不是太沒戒備了,原來是——唉!
鬼舞辻無慘還指望著黑死牟去哄立花晴培育藍(lán)色彼岸花呢,當(dāng)即還是安撫了黑死牟幾句:“你別傷心,黑死牟,這說明你是有機(jī)會的啊!換個人來,沒準(zhǔn)連門都進(jìn)不去呢!你下次再來的時候,她肯定會帶你進(jìn)來的。”
立花晴說完,瞧著對面男人臉龐灰敗,腮幫子還有些緊繃,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咬著后槽牙,于是也適時露出一副歉意的表情:“抱歉,是我冒犯先生了,只是我太思念丈夫……先生若是愿意的話,可以時時過來,我會為先生培育出藍(lán)色彼岸花的。”
“看見先生,總恍惚覺得,丈夫還未離開的日子。”
她輕聲說著,眼圈微微一紅。
“實(shí)在抱歉,黑死牟先生。”
黑死牟此時也不知道說什么了,腦海中的鬼王還在一個勁地催促他答應(yīng)下來,他心中雖然莫名多了幾分鈍痛,但還是繃著臉點(diǎn)頭,勉強(qiáng)開口:“沒事……在下……不介意。”他覺得自己這幾個字似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對面的女子臉上一怔,旋即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又讓他有些恍神。
她站起來,側(cè)頭看了看門外,擔(dān)憂:“時候也不早了,我這里的客房沒有怎么打掃,先生還是去前面的村莊里頭借宿吧,那里的人都很好說話……你只說是從我這邊過來的,他們不會為難你的。”
黑死牟現(xiàn)在暫且還不想留宿,他站起身,垂著眼說道:“在下先走了,晚安。”
頓了頓,他才緩緩開口:“晴夫人。”
立花晴把他送到了門外,才合上門,黑死牟走出這處院子,再回頭時候,一樓的燈光都熄滅了。
片刻后,二樓窗戶透出柔和的光,窗簾隔絕了里面的光景,他目光沉沉地盯著那扇窗戶。
鬼舞辻無慘在他腦海中苦口婆心地勸著:“你和一個死人計(jì)較什么,那個男的都死了,你現(xiàn)在和他有幾分相似,說明你是近水樓臺先得月啊,黑死牟,你一定可以取代那個死人的!”
想了想,鬼舞辻無慘出了個餿主意:“你要不去看看那個男的長什么樣,她肯定留有照片,江戶那邊不是還流行什么……結(jié)婚照嗎!你再按著他打扮一下,這樣那個女人一定會為你神魂顛倒的。”
黑死牟讓鳴女把他傳送回了無限城。
他已經(jīng)不想聽鬼王大人說話了。
第77章 日紋耳飾:三人團(tuán)
立花晴送走了黑死牟,心情頗好地哼著歌上床睡覺,躺久了傳統(tǒng)的榻榻米,這樣的大床她還有些不習(xí)慣呢。
睡覺前,她還拿起床頭的那個相框仔細(xì)看了看,越看越覺得,那就是她們家嚴(yán)勝。
話說到了大正時代,對外也是要說姓繼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