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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繼國家主已經死了,術式空間給出的要求還是沒有完成。立花晴蹙眉,思考還有什么東西會是“地獄”的指代。
嚴勝拉著她,側頭掃過一眼,見她眉心蹙緊,臉上沒有半點笑意。
他拉著她手腕的手忍不住收緊幾分,收回視線,只是眼底的暗沉更深。
手腕上傳來的些微痛楚讓立花晴回過神,她抬頭,終于開口:“你要帶我去哪里?”
“沐浴?!?
立花晴:“……”
這個進展是不是有點太快了,她一個孤苦無依的小農女還沒準備好呢。
那她只好稍微拒絕一下再享受了。
立花晴咬住嘴唇垂眼,盡力忍住自己眼中的喜意。
半刻鐘后。
冒著熱氣的浴池內,立花晴抬手捂住臉,覺得自己還是把嚴勝想得太壞了。
浴池內不知道是溫泉水還是燒熱的水,溫度適宜,水房空間不小,用一頂屏風隔著第二個空間,換洗的衣服在屏風后,浴池邊上的托盤中是擦拭身體的布巾。
繼國嚴勝就在屏風的那一頭。
立花晴側頭看了看,見他身影一動不動,手上卻有動作,又轉過頭去,盯著水面。
這個時候嚴勝不該去處理那個繼國家主嗎?怎么還守在這里……不對,正經人會待在這里嗎?
立花晴還是沒摸清這個術式空間的走向。
泡了半天,她最終嘆了一口氣,起身擦拭身體,然后穿著一件單衣,走向屏風后。
繼國嚴勝將她的衣服悉數疊好,聽見輕微的腳步聲,抬起頭去看她,目光一怔。
少年的耳根不免有些臊紅,但沒有半點要走開的意思。
立花晴抿唇,將他面前的衣服拿起,兀自走回了屏風的另一端換上,她的影子印在屏風上,所幸這水房夠大,她也沒在浴池里嬉戲,周圍還是干燥的。
繼國嚴勝皺眉,盯著那屏風,指尖摩挲了一下,想著明天就把這個該死的屏風丟出去。
立花晴在研究衣服的穿法,翻了翻后,發現還是自己熟悉的制式,松了一口氣,等穿戴整齊繞過屏風,繼國嚴勝已經站起。
他臉上帶著端方的笑容,拉起立花晴的手,溫聲說道:“我給阿晴擦干頭發再休息。”
走出水房,立花晴終于忍不住說道:“這些事情,大人可讓下人來做。”
嚴勝忽地扭頭看她,平靜說道:“還是我來伺候阿晴吧?!?
他將立花晴領到一間要小許多的房間里,拿起一邊的布巾,細細為她擦拭還冒著水汽的發絲。
立花晴也沉默不語,她的儀態這么多年已經鐫刻入骨子里了,繼國嚴勝在她身后,眼眸掃過她的脊背,手上動作不停,唇角卻微微勾起。
擦拭了一會兒,他忽然輕輕按住了她的肩膀,感覺到掌下的軀體微微緊繃,他湊到她的耳邊,說道:“阿晴不必一直喚我大人,我的名字是嚴勝?!?
立花晴的耳朵被他弄得發癢,忍不住側了側腦袋,這躲閃的動作讓繼國嚴勝的微笑一頓。
他沒有說什么,只是抽離了自己的手掌,繼續為她擦拭頭發。
垂眼盯著手上的發絲,光澤美麗,絕不是一個農女該有的。
立花晴感覺到身后人的動作停下,便出聲詢問:“好了嗎?”
繼國嚴勝的聲音也自身邊傳來:“好了,我帶阿晴去休息吧。”
休息的臥室自然是嚴勝的房間,他動作極其迅速地鋪好了被褥,要不是他現在的身形還不如黑死牟那般高大,立花晴險些要以為自己還在夢境世界中了。
變成鬼的嚴勝也是這樣無微不至地照顧,至于現實里的嚴勝,家中有那么多下人,倒是輪不到他來獻殷勤。
立花晴還在思考這個術式空間內到底存不存在邏輯。
見嚴勝鋪好了床,她也沒矯情,找了離自己最近的位置睡下了。
其實她不怎么困,畢竟白天睡了那么久。
兩個人相處時候雖然不說話,立花晴也沒覺得尷尬,嚴勝如果不在前面帶路,就是盯著她瞧。
她躺下閉上眼,馬上就感覺到了灼熱的視線。
過了半晌,她又聽見嚴勝低低的喃喃自語:“阿晴對我一點也不設防,一定也對我有情意?!?
立花晴:“……”這又是從何而來?
身邊有了動靜,很快,她就感覺到一具溫熱的軀體靠過來。
這一刻,和當年新婚之夜顛倒了。
她睡得端端正正,這個少年嚴勝卻是擠在了她的身側,手上也不老實。
立花晴自詡自己已經歷盡千帆,對此能夠面不改色。
但是——
她睜開眼,扭頭看向嚴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