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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內的裝飾幾乎一眼就能看得干凈,她還是抱著試試的心態,才摸到了暗柜。
暗柜里面居然就一本書,立花晴有些繃不住了。
不應該放幾把匕首之類的嗎?或者是別的雜物。
也不知道繼國嚴勝要去多久,立花晴挪了挪位置,掀起窗前簾子的一角往外看,瞧見圍在馬車周圍,背對著她的隨從,又默默放下了簾子。
嚴勝肯定會把她帶回繼國府的,到時候再找個機會把那個老不死的宰了吧。
立花晴非常樂觀。
等著無聊,她干脆靠在車廂一角睡著了。
……
灼熱的視線讓立花晴緩緩睜開了眼,馬車在緩慢前行,外面似乎天黑了,車廂很是昏暗,她身前籠罩著一個黑影,她一動,肩膀又被按住。
他們大概靠得很近,立花晴感覺到了嚴勝溫熱的呼吸,還有他身上衣服的淺淡熏香。
但不過片刻,他就往后靠了,勉強保持在了一個安全的距離。
好似過去十幾年的禮儀教養終于回到身上。
立花晴在等嚴勝開口,可車內是持續的沉默,坐在黑暗中的嚴勝直勾勾地盯著她,她久違地體會到了頭皮發麻的感覺。
她干脆也不說話,挪動了一下身體,然后就垂著眼,放空大腦。
腦海中是漫無邊際的想法。
話說這么久了,嚴勝還沒交代自己的來歷呢,是空間的原因嗎?世界上真的有人一見鐘情,也不會在知道名字的情況下求婚吧?
現在應該是要回去繼國府,她睡著前聽見嚴勝吩咐隨從的聲音,嚴勝今日是要去拜訪什么人。
她睡了多久?碰到嚴勝的時候不是才早上嗎?嚴勝居然在那個府邸里呆了這么久?還有她居然一覺睡到了天黑……
嗯?
立花晴睜開眼。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哪怕是在空間內,她的身體還是自己的,咒力強化后的軀體,怎么也不可能一下子從早上睡到晚上吧?
立花晴心中浮現出一個讓她驚疑不定的猜測——她被下藥了。
視線從手掌心錯開,落在了膝蓋上仍然蓋著的紫色羽織上。
許是她盯著的時間太久,沉默許久的車內,終于響起了第一句話。
剛剛完成變聲的少年,聲音磁性而低沉,若有若無地纏繞在耳邊:“你發現了。”
立花晴抬頭,看向發出聲音的位置,黑影坐在靠車門處的位置,隱隱綽綽的光影透入,他側臉的線條模糊不清。
“如此敏銳,阿晴真的是農女嗎?”繼國嚴勝有了動作,他起身,湊到了立花晴跟前,然而這次卻是仰著臉自下而上看她。
立花晴張了張嘴巴,半晌,卻什么也沒說出來。
“刺客,奸細,臥底……罷了,我不想知道這些。”
馬車緩緩停下。
繼國嚴勝抓住立花晴的手,將她拉起,掀開簾子走出馬車,外頭已然昏暗一片,馬車停在繼國府的大門前。
那件紫色羽織被他隨手丟在車內,然后把立花晴抱下車,周圍的隨從如同木偶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繼國府燈火通明,但是下人很少,甚至門口都不見下人出來查看情況。
繼國嚴勝臉色平靜,拉著立花晴,堂而皇之地邁入繼國府。
立花晴小時候是來過繼國府的,她發現這處府邸和當年的繼國府很像,但要小上一些。
枯山水的院落布置,哪怕是處處點燈,也多了幾分陰森的鬼氣。
走了好一會兒,終于有個下人匆匆跑過來,對著繼國嚴勝行禮,小聲說道:“少主大人,家主大人有請。”
繼國嚴勝的腳步頓住,側身看向家主院子的位置,他的眼眸很冷,但還是朝著那邊走去——自然還是拉著立花晴。
立花晴有些茫然,他們父子倆開會怎么還要把她帶上?
一路到了那座規模不小的家主院子,立花晴被嚴勝一路牽著,直到靠近正屋,她聞到了濃重的藥味。
這個老不死的終于要死了?
立花晴終于來了興趣,她往前看了一眼,發現榻榻米的中央,有著一個蓋著被褥的人影。
那人身形枯瘦,滿面皺紋,和立花晴記憶中的繼國家主出入很大。
繼國嚴勝停住了腳步,站在屋外,沒有走進去,也遮擋了外頭的月光。
立花晴被他拉著,愣是和他并排站在一處,也更清楚地看見了繼國家主的模樣。
“咳咳,你……你還有臉……過來。”繼國家主察覺到了什么,咳咳幾聲,聲音里滿是冷厲,他睜開眼,側頭看向站在他屋前的兩人。
繼國嚴勝平靜地看他,說道:“我帶我的妻子來探望父親大人。”
繼國家主靜默片刻,然后回光返照似的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