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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話語剛落,就聽見黑死牟的回應:“好?!?
生怕慢了她就反悔似的。
立花晴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故意問的這一句。
不過給出讓他高興的回復,立花晴當然不會吝嗇。
她現(xiàn)在更想要知道一些別的事情,比如說為什么嚴勝會變成鬼,是不是和額頭上的斑紋有關系。
還有她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夢境中的月千代,和上一次夢到的時候變化不大。
難道夢境的關鍵在于月千代?
立花晴心中暗自琢磨著,人順著黑死牟的力道,踏入了那間布置得干凈整潔的和室。
非休息的時間,屋內(nèi)空蕩蕩,被褥都被收拾起來放在柜子里。
作為強大的上弦一,黑死牟其實已經(jīng)不需要睡覺,但也許是因為變成鬼還沒有幾年,他還是保留了睡覺的習慣,對于食人鬼來說,睡眠也能恢復一些力量。
黑死牟掃視了自己的房間一圈,很快又發(fā)現(xiàn)了不妥之處。
比如說,他蓋的被褥其實沒有人類時期那么講究,一年到頭,季節(jié)的變化對于他來說等同于無,但如今是秋天,再不久就是冬天,一直蓋著那套被褥顯然是不行的。
想到這里,黑死牟終于后知后覺地想起來一個重要的事情。
過去的許多年里,立花晴都是只逗留一夜,有時候甚至是短暫的半個時辰。
這一次,她又能停留多久?
是不是天亮后,此地又只剩下他,還有月千代?
這個遲來的想法讓惡鬼的臉龐瞬間難看,他回頭看著立花晴,很想問什么,可又不敢問出口,他害怕自己的猜測是真的。
“怎么了?”立花晴注意到他的異樣,開口詢問。
黑死牟:“……無事。”
“先休息吧,你一定累了?!彼銖姷爻读顺蹲旖恰?
說完,他終于放開了拉了一路的手腕,轉(zhuǎn)身去布置屋子。
人類血肉的溫度,把他冰冷的掌心也染得溫暖,在觸碰到微冷的被褥后,又消失殆盡。
在鬼殺隊的幾年,后來又變成鬼,再到如今養(yǎng)著一人一鬼,黑死牟已經(jīng)不是當年的那個繼國家主了。
他動作利落地把被褥搬出來,卻聽見立花晴說道:“嚴勝在擔心我會離開嗎?”
立花晴看著背對她的高大身影動作一僵,知道自己猜對了,于是繼續(xù)說道:“這次我會留很久的,嚴勝不用擔心?!?
她的話語還沒說完,黑死牟就轉(zhuǎn)過了腦袋,怔愣地看著她。
立花晴坐在屋子一角,也在看著他,眸中似有微光,唇角帶笑。
兩秒后,他好似被灼傷一樣,轉(zhuǎn)回了腦袋,嘴上胡亂應了一聲,埋頭繼續(xù)手上的事情。
窸窸窣窣了半分鐘,他還是忍不住,極小聲地,仿佛在呢喃,問出一句:“真的嗎?”
立花晴眨了一下眼睛,彎起眉眼:“我不騙你?!?
她原本想現(xiàn)在就問嚴勝關于斑紋的事情的,但她又覺得,現(xiàn)下不急這件事。
既然會在這里呆上一段時間,她的機會還有很多。
“明晚我去給阿晴買些新衣服?!焙谒滥驳氖謸崞搅擞行薨櫟谋唤牵ь^看著立花晴說道,雖然遍布六眼的臉上幾乎看不出表情,可語氣還是明顯的放松。
“好啊。”立花晴應道。
這里偏僻,也不知道離最近的城鎮(zhèn)有多遠,與其自己跑一趟,還不如讓嚴勝去。
“我再去尋個新住處吧,阿晴總不好和無慘大人待在同一處,無慘大人到底還是食人鬼?!焙谒滥灿终f。
立花晴頓了頓,她有點想說,她一只手就能摁死六個月大的鬼舞辻無慘。
不過,她馬上想到,這可是過二人世界的大好時機!
讓月千代這小子照顧鬼舞辻無慘,豈不是兩全其美?
立花晴臉上的笑容更溫柔幾分,看被褥已經(jīng)收拾好,便起身過去,坐在黑死牟旁邊,腦袋靠在他肩膀側(cè),輕聲說道:“你對我真好,嚴勝?!?
“讓無慘待在這里還是太危險了,叫月千代照顧他吧?!?
她抬起腦袋,湊到黑死牟耳邊吹氣。
溫熱的氣息傳來,還有一陣熟悉久違的女子馨香,黑死牟當即再想不起別的,連連點頭,語氣艱澀幾分:“好,按你說的做?!?
活像個被吹枕頭風的昏君。
外頭,抓著嬰兒無慘轉(zhuǎn)圈圈,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差點把無慘壓死的月千代忙不迭爬起身,拍拍屁股,又把地上的無慘抱起來左右看看,覺得沒事后松了一口氣。
“好險,差點把你壓死了?!?
玩夠了的月千代兩手箍著嬰兒無慘噔噔噔朝著里間跑去,跑到一半,覺得鼻子癢癢的,有點想打噴嚏。
他憋氣,好歹是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