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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被她放在地上,已經(jīng)沒有繼續(xù)哭泣,只是好奇地看著月千代。
過去煉獄夫人帶阿福來拜見立花晴的時候,都完美錯過了月千代,加上嚴(yán)勝不在的日子,立花晴十分忙碌,煉獄夫人也很少登門拜訪。
月千代看屋內(nèi)沒人了,就蹭去立花晴身邊,立花晴沒有把他抱起,而是低頭問:“阿福和你有關(guān)系?”
一歲的小孩扭捏了一下,含含糊糊說了個“妻子”的字音。
立花晴驚訝,月千代說得含糊不清又小聲,要不是他湊得近,立花晴都要不知道他在吐什么氣了。
不過……立花晴看向旁邊的阿福,露出個溫柔的笑容,抬手示意阿福過來,阿福遲疑了一下,還是慢吞吞走了過去。
“夫人。”阿福已經(jīng)會說一些簡單的話,細(xì)聲細(xì)氣地喊著。
“這幾天阿福就在夫人這里住好不好?父親母親要去看望舅舅,等過幾天就會回來的。”立花晴摸了摸阿福的后頸,剛才哭了一場,果然出了汗。
府內(nèi)貌似沒有準(zhǔn)備阿福的衣裳,還得讓人回元就府上去拿。
她拿來帕子,盡量把她的汗?jié)n擦干后,才重新整理了一下她的衣裳和頭發(fā)。
月千代在旁邊啃指甲,表情變了好幾次。
不過他還是沒打算把未來的某些事情告訴立花晴,有些事情,他覺得沒必要。
而立花晴也在思考為什么嚴(yán)勝會把阿福嫁給月千代。
毛利元就的能力有目共睹,日后還有更大的上升空間,很有可能取代現(xiàn)在的毛利大族,和毛利家聯(lián)姻,確實是不錯的選擇。
但她在擔(dān)心另一個事情。
心里默默計算了一下,眉頭緊鎖,毛利元就的外祖父是她外祖父的兄弟,阿福和月千代,已經(jīng)出了三代,應(yīng)該沒事吧?
但為了避免嚇到阿福,她適時地起身,牽著阿福拉開了門。
“都準(zhǔn)備好了嗎?”她詢問門口的下人。
“是的,夫人。”
立花晴就牽著阿福走了出去,走了兩步,想起來還有個兒子,一扭頭看見月千代幽怨地朝著自己爬來。
下人很有眼色地去抱起了小少主。
今日不是召開家臣會議的日子,等早餐后,立花晴讓人去叫日吉丸和明智光秀上門帶孩子,然后一手牽一個,另一只手抱一個,往著前院書房去。
雖然沒有會議要開,但還有政務(wù)要處理,這個時候其他家臣已經(jīng)把公文送到了書房,如果有要回稟的事情,會等候在書房外。
今日便是今川家主等候在書房外。
他看見立花晴帶著兩個孩子出現(xiàn),還納悶著夫人牽著的那個孩子是誰,等近前了一看,這不是毛利元就的閨女嗎?
怎么送到繼國府了?
他臉上的疑惑太明顯,立花晴把月千代和阿福都交給了侍女,然后和今川家主一起邁入書房,解釋了一句:“元就和他夫人有事情要忙,拜托我看顧一下阿福,他們府上也就兩個主子,阿福也不好送去大毛利府。”
今川家主聞言,頷首稱是,心中更驚奇,什么事情讓毛利元就和他夫人不得不把唯一的孩子送到了繼國府?
想來毛利元就這幾天是不在都城的了,還能去哪?今川家主心中一動,難道是元就的老家出云,或者是元就夫人母家出了事情?
左右就這兩個可能,今川家主也沒心思追究別人的家事,很快就說起了正事。
毛利慶次從商人手中買了一批奇花異草,看樣子是要送入繼國府的。
“那批花草開得還不算太好,估計得過段時間。”他說道。
家臣們投其所好贈送奇花異草,這個事情并不奇怪,實際上,立花晴接受的禮物中,花草只是很小的一部分,都城中確實有這種風(fēng)氣,不過也有大把商人去鉆研送價值更珍貴的禮物。
畢竟奇花異草再怎么少見,終究有枯敗的一日,他們送個珍奇的玉擺件,能放不知道多少年呢。
立花晴有些奇怪,她記得送花草這檔子事已經(jīng)停了有挺長一段時間,怎么毛利慶次又折騰起來這個了?他們家再大,也沒奢侈到把價值連城的花草隨便丟在院子里吧?
她還特地收拾了幾個花房,專門放置這些下面人進(jìn)獻(xiàn)的奇花異草。
沒想出個結(jié)果,立花晴干脆讓今川家主繼續(xù)盯著毛利慶次,毛利元就現(xiàn)在暫時離開了都城,都城的防衛(wèi)還要轉(zhuǎn)交給別人。
不過也正因為毛利元就暫時離開,毛利慶次很有可能借此機(jī)會發(fā)難。
城內(nèi)留守的將領(lǐng)其實總共也就那么幾個,不過誰說負(fù)責(zé)都城防衛(wèi)一定要讓武將來?
立花晴思索了片刻,便吩咐道:“元就的職務(wù),暫且讓齋藤道三接手吧。”繼國府上不止一個姓齋藤的,漸漸地,立花晴都是直呼其名。
今川家主心中略有詫異,不過想到齋藤道三雖然心思重了點(diǎn),對夫人還是忠心耿耿的,況且齋藤道三對都城的防衛(wèi)也是有經(jīng)驗。
這個人在繼國的一干家臣中,和誰都聊得來,關(guān)系都不錯,在公學(xué)中聲望也極高,這樣的手段,讓今川家主不得不欽佩。
他很快領(lǐng)命,起身離開書房,卻在走出書房后,看見了從不遠(yuǎn)處走來的京極光繼。
這位怎么也來了?今川家主一愣,不過還是迎過去和京極光繼打招呼。
京極光繼心情似乎頗為不錯,還和他說起來繼國府的目的:“我得了一批不得了的花草,正要報給夫人,也不知道夫人是否還喜歡這些。”
今川家主沒搭后面的茬,而是好奇問:“不得了的花草?這些年來沾夫人的光,我也見識到了萬花萬葉,堪稱世間一奇,京極閣下竟然還有比過去那些貢品還要珍奇的花草嗎?”
京極光繼不覺得這是什么要瞞著的話,笑了笑,稍微壓低了聲音:“我瞧著那些花草間,有一株藍(lán)色彼岸花呢!”
藍(lán)色彼岸花?
簡直聞所未聞!
今川家主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京極光繼心情更好幾分,拍了拍今川家主的肩膀,表示自己還要去找夫人,匆匆朝著書房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