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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明兒還要早起。”蘇祁林低語了一句道，雖然有些沖動，卻也不想嚇到了人，程素心對他并不熟悉，只是抱一下就緊張成這樣，真是可憐。

程素心就像是他捧在手心里的糖，他要慢慢來嘗。

細(xì)長溫?zé)岬氖执藭r在蘇祁林的手心里，蘇祁林感覺很踏實(shí)，沒一會兒累極而睡。

程素心一直僵著，手掌能感知到砰砰砰的心跳，蘇祁林已經(jīng)睡著，她還睜著眼，不知道什么時候才睡著。

第二天雞叫兩遍時，蘇祁林先醒了過來，身邊又已經(jīng)沒人了。

蘇祁林的生物鐘還沒那么厲害，看著身邊沒人，也趕緊起來了。

起身穿了衣服后，蘇祁林感覺上衣口袋有東西，拿出來一看，是用報紙包好的東西，里面包的是錢票，是昨天蘇祁林賺的。

本來這些錢蘇祁林是準(zhǔn)備上交的養(yǎng)家錢，還在想著若是繼續(xù)做，該怎么做沒本的生意，沒想到程素心這么貼心，把這些留給了他，這樣也方便了一些，可以去買些東西，兜里沒錢，實(shí)在有些不踏實(shí)。

這些就先收著，等到賺更多的錢再上交。

蘇祁林收好錢票，出去洗漱。

程素心正在給程慧蘭講題目，程穎慧在一邊飯桌上的本子上寫著什么，在妹妹們面前程素心顯得很有長姐風(fēng)范，面色嚴(yán)肅，神情繃著。

蘇祁林洗漱完就依在一邊的梧桐樹邊看著，本來給程慧蘭講題目的程素心抬眼看了下，忙垂了眼，繼續(xù)和程慧蘭說話，只是聲音有些不自然了。

“高考？慧蘭今年高考？不是高二嗎？”蘇祁林在一邊聽到了高考的字眼不禁問道。

“高二就高考啊，七月份的時候。”程素心抬眼回答了一句。

好像現(xiàn)在的確是高二就高考的，還沒有高三。

蘇祁林想想想劇里面關(guān)于高考的事兒，要是有過目不忘的能力就好了，程慧蘭寫試卷的鏡頭他還記得，上面有什么題目，根本就沒注意。

只有作文題目，蘇祁林記得一點(diǎn)，還有，好像程慧蘭在劇里說哪個老師猜題猜對了幾道，程慧蘭沒注意，那幾道都錯了。

總之是程慧蘭今年高考沒考上，就回來務(wù)農(nóng)了，后來個體戶興起，她膽子大，也跟著做了起來。

上大學(xué)還是有好處的，蘇祁林摸了摸下巴，得好好回憶下，到時候再打聽打聽，看有沒有自己熟悉的老師，想起來關(guān)于高考的一些事。

“吃飯了，吃了再寫，不差這一會兒！”柳瑞芳在早飯好了后叫他們?nèi)コ浴?

熬了粥，切了些碎牛肉放在粥里，放了野菜，調(diào)味后，配雜糧窩頭還挺香的。

“媽，趁著早上太陽不大，也曬不了麥子，我和素心先出去看看，這次不多呆，很快就回來。”吃過飯?zhí)K祁林對柳瑞芳說道。

柳瑞芳叮囑了下他們，給兩人用布包了餅子讓他們帶在路上吃。

蘇祁林讓程素心幫忙找了一個大籃子提著和程素心一起步行出去。

“提籃子不是要摘野菜的吧，你還想買什么？”出門后程素心問道。

“還是你了解我。去一趟總不能空手吧。我昨天看到別人養(yǎng)雞，有好多雞崽兒，看看能不能買一些回來，我們也多養(yǎng)一些，想吃雞蛋就不會那么難了。”蘇祁林說道。

“被人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程素心擔(dān)憂道，她還記得不久前，有人私下養(yǎng)多了雞，被舉報了，雞被沒收了，還要在全村人面前做檢討。

查的太厲害，連院子里種的黃瓜都要連秧子一起拔了，搞的人心惶惶。

“今年和以往不一樣了，你看，土地都分了，養(yǎng)幾只雞算啥？你想想，土地給大家自己種，種什么收多少，都是自己的事兒，雞和土地只是名稱種類不一樣，咱們村里沒人敢多養(yǎng)，養(yǎng)的人估計(jì)都在偷偷養(yǎng)。你不用擔(dān)心。你要是還怕，就先養(yǎng)在屋子里，反正雞崽兒小，不占地方。要真要做檢討，我去做檢討，行不？”蘇祁林無奈道。在很多東西沒有百分之百確定下來時，有擔(dān)憂也是正常。

媳婦兒的美貌，善良，溫柔，體貼都有了，現(xiàn)在就由他帶著她開闊眼界吧。

第14章 熱絡(luò)

程素心看向蘇祁林，神情一怔，沒想到蘇祁林會說出這樣的話。

“是不是覺得我說的還挺有道理的？”蘇祁林笑著看程素心。

“嗯，你說的是這個道理，可是程家村這邊的規(guī)矩不是這樣的，沒人敢破。”程素心抿了抿唇道。

“沒人敢，就是不對的嗎？我們就來做這第一個吃螃蟹的人。”蘇祁林道。

“素心，你覺得以前不讓私下養(yǎng)牲畜是對的嗎？”

“集體大鍋飯的時候好，還是現(xiàn)在分了地好？”

“是把東西統(tǒng)一交給集體，由集體分配好，還是各取所需，私下交易方便？”

“你覺得有沒有可能，以后外面的店都是私人開的，大家都出來做生意了？”

蘇祁林邊走邊引導(dǎo)著問了程素心幾個問題，給程素心簡單解釋了下。程素心已經(jīng)很好了，不過認(rèn)知這種東西提前理解知道也是好的，這樣蘇祁林以后要做什么，他們也會很快達(dá)成共識，站在一條線上的。

程素心絕對不是頑固不化的人，她有高中的基礎(chǔ)，以后也會做出很多讓人驚嘆的成績，這第一步應(yīng)該不難。

大早上的太陽還沒出來，東邊一片暈紅，天藍(lán)的透徹，背后是大山，前面是望不到頭的麥田，難得的清爽。

兩人走在土路上說著話，女的凝目沉思，男的言笑晏晏。

蘇祁林感覺像是兩個人去約會一樣，不過這個話題，有點(diǎn)像是思想政治課。

說了一會兒，蘇祁林停了下來，不再說什么，留給程素心思考時間。

蘇祁林說的很淺顯，所謂對錯，程素心以前潛意識里有判斷，只是不敢確定，上面說什么就是什么，局限于大環(huán)境下的統(tǒng)一共識，從未想到原來有的事情集體的認(rèn)知并非事情的根本，大家都認(rèn)為是錯的，本質(zhì)上不一定是錯的。

這些東西如同醍醐灌頂，讓程素心耳目一新。

看著身邊高瘦的身影，程素心對蘇祁林越發(fā)不解了，這個人到底是怎么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