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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中暑了,”她說,“好好在家里歇著吧,以后哪里都不許去。”
“我還要拍電影呢。”黎嘉琪立刻說,“你們別想再把我關起來,怎么,我真的就那么見不得人嗎?”
肖秋蓉被氣到心口發疼!
她做mcn,見過很過特立獨行自以為很有個性的小孩兒,也見過很多自私自利唯我獨尊,被慣壞了的年輕人。
但她從沒有想過,原來最自私自利的,竟然會是自己的孩子。
她抬眼,視線落到了床邊的豆丁沙發上。
是黎桉買的。
她忽然又想到了黎桉。
如果黎桉是她的親生孩子該多好,黎桉在這里長到十九歲,都沒有黎嘉琪這幾個月讓她操的心生的氣多。
如果黎桉是她親生的,那么現在,他們就能名正言順和關家成為親家。
“你以為電影還能拍得成?”一直沉默著的黎天恩終于開口,“你別忘了,頭七是卓域的劇組,但凡那邊肯留情,怎么可能把你和世炎那些……那些見不得人的東西放出來?”
“死了這條心吧,”他很是很鐵不成鋼,“既然那么喜歡拍電影,為什么要挑事兒,為什么不珍惜機會?”
“不過,”不等黎嘉琪說話,他繼續說下去,“爸爸媽媽還為你保留了另外一個機會,今天我們和你任叔叔朱阿姨一起將你和世炎的婚事定下了,下個月辦了婚禮,你不小了,以后安下心來好好過日子吧。”
“什么?”黎嘉琪這次是真的愣了,他看看黎天恩,又看肖秋蓉,像是完全沒明白他們在說什么。
片刻后他騰地起身:“不可能,我不可能和任世炎那種廢物在一起!”
“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黎天恩語氣一反剛剛的平靜,變得冷漠強勢起來,“要不然你就滾出黎家,我們就當從來沒有生過你,你名下的車子,房子還有股權,你信不信,我能全部拿回來,一分都不留給你。”
“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我,好好補償我,才剛剛一年的時間……”黎嘉琪面部扭曲猙獰,“這就是你們給我的補償?”
他的唇角抽了抽,又忽然笑起來,分外得歇斯底里,“房子,車子,股權……,我名下早就沒有了,你們難道都沒有注意過,我最近出入都沒有開車嗎?”
“你說什么?”黎天恩皺眉,旁邊肖秋蓉身形已經有些不穩。
“房子,車子,股權,被我用掉了。”看著黎天恩和肖秋蓉臉上心疼痛苦至極的神色,黎嘉琪心底終于有了兩分開心,“想拿這些威脅我,沒用的。”
房間里安靜到窒息,好一會兒,黎天恩到窗邊撥了一通電話。
再回來時,他平常看起來格外和善的面容上染上了戾色。
“和世炎訂婚結婚的公告已經發出去,”他冷冷地看著黎嘉琪,再不留一份情面,“還是那句話,這個婚你結也得結,不結也得結,就算你死了,尸體也得進任家的門。”
肖秋蓉垂著眼皮,憔悴蒼老得厲害。
“這幾個月都是公司最關鍵的時刻,只有你和世炎結婚,才能為公司挽回一點形象,只有公司發展起來,你將來才能有點保障,”肖秋蓉本就已經對他失望至極,這一刻更像要斷絕關系前的最后一點溫情,“你乖乖和世炎結婚,爸爸媽媽百年后,該留給你的東西還一樣會留給你,如果你還要鬧,那就把你打殘了毒啞了送過去,你一樣還是要進任家的門兒,但爸爸媽媽手里的東西,你一分都得不到,你以后過什么樣的苦日子,都和黎家再沒有任何關系。”
她猛地抬起眼來,既恨又痛,因此顯得格外決絕,連黎嘉琪都嚇了一跳,“這件事情,你沒有任何說不得權力。”
房門被推開,黎屏走了進來。
他的臉色同樣難看:“監控視頻全都清理過了。”
肖秋蓉吁了口氣,像是脫力一般,頭重重地垂下去。
家里的攝像頭裝了多年,時間久到黎家人已經習慣掉完全忽略掉了它們的存在。
還是這次黎桉放出了他和黎屏在樓梯口的那段監控,肖秋蓉才悚然心驚。
她擔心會不會還有其它的什么東西存在里面,讓黎屏全部清空掉。
“不過清個視頻怎么這么久,”黎天恩抬手在自己臉上重重揉搓了幾下,“你先下去陪你任叔叔他們說說話,一家人都在上面晾著客人不像話。”
黎屏沒說什么,轉身出門。
自始至終,他沒看黎嘉琪一眼。
房間里終于重新變得空蕩安靜起來,黎嘉琪靠在床頭許久,視線移向自己的手機。
他用了一年的時間籌劃認親,他明明在這個家里人人呵護……
但他也只用了一年的時間就變得如此狼狽。
他不甘心。
他摸過手機來,撥通方傳翼的電話。
電話許久沒有反應,在黎嘉琪想要掛斷重撥時終于傳來冰冷的機械音: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他被方傳翼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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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今天怎么樣?”窗外夜色濃郁,但湖邊依然有人在散步聊天,夏日的瀾園一向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