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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嚴重懷疑關瀾是在以權謀私。
黎桉醒來時,手機上鐘表星標形狀的時間指示上,時針已經越過六點,分針還在緩慢滑動。
他在關瀾懷里蹭了蹭,片刻后才想起什么,猛地就要坐起身來。
“我和汪憾說過了,推了半個小時,”關瀾怕他起猛了頭暈,用手臂勾著他的腰,“溫岳已經送了早餐過來,我幫你保著溫,等會兒起來吃。”
“你呢?”黎桉問。
“我約了汪憾還有幾位主創在樓下咖啡店一起用餐,他們剛剛已經下去,”他笑,手指繞著黎桉耳畔的發絲,“這樣我出門就不會有人看見了。”
黎桉:“……”
您可真是用了好一手調虎離山之計。
關瀾已經穿好衣服,此刻起身套上大衣。
他站在床邊,又忍不住垂眼去看黎桉,眸色很深。
黎桉靠坐在床頭,薄被滑落下去一些,露出一痕雪白的肩頭來。
他還沒醒透,有點迷蒙,抬著眼睛與關瀾對視。
關瀾笑了一聲,很是舍不得地又彎下腰去,將吻落在黎桉壓下那顆小小的淚痣上。
他記得有人說,有淚痣的人淚水會比較多,命也會相對苦一些。
但他確信那只是沒有什么根據的謠言。
因為黎桉絕對不會。
因為黎桉有他。
“我過去了,不好讓他們久等。”關瀾說。
黎桉被親得暈頭轉向,嘴里應著,可手里卻依然握著他的衣角不放。
待好不容易松開,他又忽然記起好像有件什么事情忘了說。
他不是那種不善于告別的人,也不太允許自己被柔軟舒適的溫情變得軟弱。
所以想要說的話大概與情情愛愛這些東西沒有關系。
“關瀾,”黎桉叫他,終于在腦海中搜尋出自己的問題,“卓域的股票,我還可以繼續持有嗎?”
*
劇組今天的氛圍特別好,所有人都在感謝關二少為自己爭取了半個小時的時間,終于不用風風火火忙忙碌碌。
尤其一向起的最早的化妝師們。
黎桉坐在化妝桌前,邊配合著化妝老師的動作,邊聽幾人聊天。
“你們說,晚點兒關少會不會來片場?”有人問。
“不可能,”正為黎桉上妝的黃老師笑吟吟的,“要來片場的話,應該就不會一大早約導演在酒店那邊見面了。”
“聽說二少爺比大少爺長得還好?”黃老師手下的年輕小助理壓低了一點聲音,好奇地問。
這里面,黃老師年齡最長,資歷最老,合作的大導和知名劇組最多,業務能力強,見多識廣,知道的新聞和八卦也最多。
黃老師還未開口,旁邊邊有人先開口:“大少爺長得已經夠好了吧,斯文俊美,風流倜儻的,人也貴氣,二少還能比大少爺更好?”
關修文孟浪,花邊新聞多,每年都能貢獻不少樂子,也喜歡出入各色娛樂場所,媒體很容易抓住他的規律,經常見報。
大部分人都認識他那張縱欲過度的臉。
但關瀾卻恰恰相反,他低調,為人冷肅,沒什么特別的愛好,出入更是嚴謹,即便媒體偶爾拍到照片也大都距離遙遠,高糊。
不過在某些圈子里,他的長相也算不上什么秘密。
尤其那些想要投其所好,搭上關系一飛沖天的人,手里大都捏著一份資料。
也因此,之前“一間瓦舍”里,馮富山才會一眼就認出了他的身份。
“二少長得比大少好看了一萬倍。”黃老師很不客氣地點評。
小助理震驚。
“你們還記得當年艷名轟動整個電影圈的老牌天后嗎?也就是關家上一代的女主人,”黃老師提示,“二少和她幾乎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對,說到這個我忽然想起之前聽過的一個傳聞,說是因為二少長得很像那位,所以才會被接老爺子回關家。”
“關老爺子可真是重情,他這樣的身份地位要什么樣的人沒有,可人家愣是沒有續弦。”
“羨慕啊,修了幾輩子才能修到這么有錢又專一的,也難怪外面都說關老爺子很偏心二少了。”
都是外面聊爛了的八卦,幾位化妝師并不避諱。
黎桉豎起耳朵,悄悄偷聽。
“聽說二少的生母也是為化妝師?”有人語音染上雀躍。
“勸你們別動那么多心思。”黃老師是過來人,聞言忍不住潑冷水,“關家這樣的豪富之家,福氣薄一點都降不住的。”
關家上一任女主人據說因為抑郁癥自殺身亡,以其當時在娛樂圈的影響力,幾乎掀起了滔天巨浪。
關家第二任女主人,現任的關太太周敏馨,雖然位置很穩,但丈夫關俊生卻出了名的花心,錢雖然夠了,但要真說起日子來,卻未必好過。
而關瀾的母親,更是年紀輕輕離世……
“還有,關二少這人冷得很,可不太好相與,”黃老師低聲道,“我之前在組里聽關大少說過,這可是位六七歲就敢拿刀捅自己親爹的主兒。”
黎桉愣了一下,放在身前的手指下意識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