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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他自己寫就的劇本上,某些人的結局,或許還是需要變一變。
他要黎嘉琪死。
死在最好的年華。
猶如他所經歷的那無數次一樣。
黎桉洗了澡,很仔細地吹了頭發,出來的時候,關瀾已經將食物擺好,還現煎了兩塊熱騰騰的牛排。
“你助手還幫你帶了新鮮牛排?”黎桉說。
“嗯,”關瀾笑了一聲,“嘗嘗。”
黎桉切了一塊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肉質有一點點老,大概關瀾并不是很熟練做這個。
但正是因為不熟練,黎桉才覺得很值得珍惜。
“好吃。”他說,肉很香,胡椒……”
電話忽然響了起來,黎桉垂眼,看到屏幕上是“朱阿姨”三個字。
周末,七點二十五分,她自己的兒子任世炎都起不來床吧?
黎桉沒接,直接點了靜音,讓鈴聲自己掛斷。
朱愛青又打了一遍,但黎桉只安靜地吃那塊牛排,看都沒看一眼。
直到九點半鐘,在小區陪伴葉春庭遛完蠻蠻,曬過太陽后,關瀾送他回片場取車時,黎桉才將電話回了過去。
彼時,手機上已經存了來自朱愛青的五通未接來電。
七點多鐘兩通,八點多鐘兩通,九點之后一通。
電話響了沒多久,對面朱愛青就接了起來。
黎桉不等她說話,立刻焦急道:“阿姨,怎么了,是任世炎出什么事兒了嗎?他還好嗎?嚴重嗎?”
朱愛青原本是有點不高興的,此刻聞言不由得一愣。
任世炎今天還要去公司加班,剛出發不久,黎桉一句話立刻就讓她一顆心打起突來,甚至以為任世炎真出了什么事兒,而求救電話打到了他那邊。
“怎么?”朱愛青的氣勢立刻泄了,她很懵又很著急地問。
對面安靜了下來。
“世炎怎么了?”朱愛青立刻問。
似乎意識到鬧了烏龍,那邊黎桉的聲音帶了幾分猶豫:“我剛張開眼睛就看到您一下來了五通電話,還以為任世炎出了什么要命的大事兒。”
朱愛青:“……”
朱愛青又是生氣又是晦氣,大清早的,黎桉張口出事閉口要命,簡直像是詛咒。
但對面黎桉又說,“再加上我正好做了個噩夢,夢到任世炎出車禍死了。”
“你這孩子!”朱愛青氣得恨不能將電話摔了,“怎么說話沒輕沒重的。
“可能您打電話時手機一直震動,所以才做了相關的噩夢。”黎桉說,像是終于松了口氣,“阿姨,那您是有其它什么很重要的事兒嗎?”
朱愛青哪里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不過是想要和黎桉見面談談任世炎的事情。
此刻黎桉反復將“五通電話”“重要的事”掛在嘴邊,讓她的惡意無所遁形,反而逼得她不得不放柔了聲音。
“阿姨許久沒見你了,正好今天周末,想和你一起吃個飯,聊聊天兒。”朱愛青說。
以前黎嘉琪沒有回來,黎桉還是“真正”的黎家小少爺時,朱愛青倒是真的很愛見他。
至于現在……
自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黎桉很冷地勾了勾唇,語氣中卻是天真無邪的惋惜。
“是啊,”他說,“上次您和媽媽哥哥一起去工廠的時候,我看到哥哥的車子停了一下就走了,后來才知道哥哥是去送您,如果知道您在車上,我肯定會和您打招呼聊天的。”
朱愛青:“……”
朱愛青將話題繞過去,避而不談自己在車上看到黎桉卻連招呼都沒打一聲的事實。
“中午一起吃飯吧。”她再次說,“阿姨定了位置,讓人提前去接你。”
“不用麻煩,”黎桉笑了下,“我爸媽剛給我買了新車,我自己可以過去,您把地址發來就好。”
掛了電話,關瀾終于沒忍住輕笑一聲。
“我厲害吧?”黎桉瞥他。
“厲害。”關瀾修長指節微屈,輕點在方向盤上,語氣卻很真誠。
想到朱愛青幾次不得不把話憋回去,黎桉也忍不住笑:“以后千萬別得罪我。”
“嗯。”關瀾說,“不得罪你。”
朱愛青和肖秋蓉一樣,都挺信命,今天關于任世炎的那幾句話估計會讓她如鯁在喉,不舒服許久。
事實上,上一世她也找黎桉談過。
態度很高傲,話也說得很直白。
但那時候黎桉還沉浸在一直慈愛的長輩忽然換了副面孔的震驚與痛苦中,全程只是乖乖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