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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太過貪心嗎?我已經在渴望定妝照了。】
【啊啊啊啊啊啊,梨園給大家開了個好頭,以后大家就按照這個標準來選演員行不行?給跪了。】
【我宣布,這是我老婆了,是我想象中只有二次元才有可能出現的,柔弱不能自理的老婆本婆了,不許和我搶!】
【……】
網絡上沸沸揚揚,梨園詞條討論量瞬間飆升的同時,“黎桉”兩個字也不甘示弱地飛速登上了熱搜榜,并一路直上,勢不可擋。
自然而然,小群里也激動成一片。
高涵一片“啊啊啊啊啊”幾乎刷了整個屏幕。
就連一向不怎么關注窗外事的溫泉都特意打電話過來祝賀。
但黎桉并不覺得特別意外,也沒有覺得特別欣喜。
曾經某個小世界中,他出生在一家戲班子里。
母親是身份最為低賤的戲子,而他則是更為低賤的賤奴。
原本是要端茶倒水灑掃挑糞在班子里做粗活的,但他生得好,細皮嫩肉,對上誰都愛笑,老班主大發慈悲,收他做了自己的最小的徒弟。
他從小練功,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天不亮就得起床,月亮要偏西才能上床休息。
十六歲登臺,唱坐打念樣樣出挑,可謂是一炮而紅。
只可惜,命太苦了。
十八九歲時,他被當地豪紳之子看中,豪取強奪之時撞上槍尖,看著滿身的鮮血將雪白戲袍染透,最終一點點失血而亡。
時間太久了,很多東西黎桉其實已經忘記了。
但即便這樣,這部戲對于戲劇功底的要求,他也絕對是游刃有余。
為了不至于讓人看出太多端倪來,無論那天電影學院選角的禮堂里,還是平時片場集訓時,他甚至需要收著來表現。
能不能讓人喜歡黎桉其實不是特別確定。
但能夠不讓大部人討厭,他自己心里卻時很有把握。
一切只是在他的意料之中,黎桉的心情沒什么波動。
相對于網絡上的評論,他這會兒更在意的是卓域的股票走向。
還好,和梨園的熱度一樣,卓域的股票很直接也很干脆地拉了一條大直線上去。
剛開盤沒多久便直沖漲停。
他的資本又厚了一點兒。
手機震了又震,同學,老師,朋友們的祝福一條條進來。
當然,還有任世炎。
任世炎今天剛剛重獲自由,這會兒正在來接他的路上。
畢竟今時不同往日,黎桉這會兒熱度正高,再坐公交去學校多少有點兒不夠安全。
算著時間,黎桉拎包下樓,果不其然,任世炎的車子已經出現在院門外,這會兒正往院里進著。
見他出來,任世炎立刻推開車門,三兩步就迎了上來。
自上次他被任廣群強制拖上車關起來至今,已經一個多周過去。
這一周里,黎嘉琪幾乎去看了他四五次,但黎桉卻一次也沒有過。
無法見到黎桉,也不能及時得到他的信息反饋,任世炎覺得這一周比一年還要難熬。
他心里反復猜測著黎桉的想法。
懷疑他已經因為自己父母的態度對自己徹底死心,越想便越是害怕。
尤其今天一大早,隨著梨園官宣,黎桉好像瞬間就變成了大眾情人。
再不像以前,只有他,只有他們身邊人才能看到他。
好像一夕之間,整個世界都布滿了他的情敵。
這將他的恐懼與不安幾乎瞬間拉到了極致。
但好在,黎桉允許他來接他。
任世炎近鄉情怯,真正靠近黎桉時,反而手腳忍不住地有點發麻,心底忍不住地打怯。
又喜悅,又委屈,又難過忐忑……
心底一時百種滋味兒難言。
他悄悄打量黎桉。
黎桉的神情很平靜,看不出喜怒哀樂。
任世炎心頭冒出寒氣來,知道他是真正在為那天的事情生氣。
兩人坐上車子,任世炎偏頭看向黎桉。
他正低頭系安全帶,烏發下一截細白脖頸,彎出優雅好看的弧度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