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黎桉,”關瀾叫他的名字。
“如果有任何難題,”他認真看著黎桉的眼睛,“你都可以告訴我。”
辦公椅向后滑動些許,關瀾向他伸手:“過來。”
黎桉沒辦法拒絕。
他繞過長長的辦公桌,坐進關瀾懷里,仰頭更近距離地看他。
關瀾的鼻梁很高,下頜線凌厲,目光很深……
是那種不太讓人敢接近,很是冷漠的俊美。
但這一刻,黎桉心里卻忽然充滿了暖意。
他好像是忽然記起,又好像是被人提醒,其實他完全信任的,還有眼前這個人。
不是感情,也不是別的。
他只是純粹信任他。
他將鑰匙放進關瀾手里,沒有客套,沒有謝謝,好像一切都天經地義。
“關瀾,”黎桉抬手環住他的脖頸,“我有點困了。”
*
黎桉次日醒來時,是在關瀾的床上。
剛七點鐘,遮光窗簾擋住了外面絕大部分的光線,這次關瀾沒出去,靠在床頭握著平板看東西。
聽到動靜,他放下平板傾身過來:“醒了?”
“嗯。”黎桉懶洋洋的,他將身體往關瀾的方向移動,將自己的腦袋枕在關瀾大腿上,感受著自己側臉下面緊繃而結實的肌肉,以及那肌肉散發出的驚人的力量和熱量。
“關少爺能量好足。”黎桉笑著,手要往上摸,被關瀾伸手握住了手腕。
關瀾將自己的身體往下,重新躺下來將黎桉抱進懷里。
“醒這么早,”他問,“沒睡好?”
“睡好了。”黎桉說。
他昨晚其實并不困,但上床后陷在關瀾懷里卻睡得出乎意料得快。
連夢都沒有一個。
因此這會兒是格外得神清氣爽。
但黎桉并不想起床,他喜歡關瀾的懷抱,溫暖微燙。
對于曾經被凍死過得他來說,是最讓人安心喜悅的地方。
他咬著關瀾的耳朵說話:“怎么這么早就在忙?”
“嗯。”關瀾吻他的眼睛,“一點小事兒。”
又問,“早晨吃魚片粥怎么樣?”
黎桉很快就知道了他口中所謂的小事兒是指什么。
自瀾園前往片場,黎桉沒有看手機。
可在片場坐上吳叔的車子時,那條新聞已經登上了熱搜。
關修文麾下,東湖項目的工程負責人齊東寬,收受賄賂,索取回扣,圖文并詳,證據確鑿。
進而,關家一向風評不好的大少爺關修文也被嘲上熱搜。
他近期的數樁桃色新聞像是終于找到了出口,齊齊被曝光在大眾面前。
網友們直呼,但凡他把尋花問柳的心思多放一點在工作上,齊東寬這事兒大概率就不會發生。
至少,不至于發展到這么囂張,要張口向供應商要回扣的程度。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相對于關大少的花邊新聞來說,真正致命的還是齊東寬收受賄賂,索要回扣的事兒。
畢竟,無論賄賂還是回扣,又或者其它隱形的經濟犯罪活動,都會導致資源向不遵守規則的那一方傾斜,最終導致劣幣驅逐良幣。
東湖項目這么大個工程,無論是規劃,射擊還是用料,任何一方做把關不嚴,都會對項目的后續產生極大的影響。
齊東寬的事情占據頭條新聞大半天,財經軟件更是數次推送。
所造成的,普通人能直觀看到的結果就是,最近一直攀升的卓域股票與周一開盤瞬間跌停。
而周一上午十點多鐘,孫旭東已經自天工工程出來。
他如約拿到了天工零零散散壓下來的兩千多萬。
這件事情對于天工的影響不可謂不大。
雖然天工對外的解釋是,這筆款項的最終用途是為之后的新項目培養新的苗林。
可無論理由再圓滑,解釋再合理,可之前盯著的那些眼睛卻知道,天浦能拿到這筆壓著的尾款,完全是建立在一個“鬧”字上。
而甲方那邊,經過此次的莫名停工,對天工的印象自然也是大打折扣。
孫旭東考慮的沒有那么多。
他只是第一次認識到,人該硬氣的時候還是得硬氣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