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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最終,他還是要靠黎桉給他介紹的工作來養活自己。
這會兒看著黎嘉琪吞針,他樂得在旁邊看熱鬧。
不知道那邊黎桉說了句什么,任世炎立刻湊了過去,聽得認真,表情小心翼翼。
黎嘉琪的臉色瞬間更黑一層。
他的視線陰冷,先是放在黎桉身上,然后再到任世炎身上,反復往來。
一面是仇恨,一面是勢在必得的決心。
“你說,”他舉起手機拍照,然后發給任廣群,“你說如果有一天,我和黎桉的位置換一換,讓他坐在這里看我和任世炎恩恩愛愛,你猜他會是個什么表情?”
“很精彩吧。”江游說,但一想到黎嘉琪的手段就覺得渾身一陣惡寒。
他不能否認,黎嘉琪是他目前所見過的,報復心和嫉妒心最強,同時惡意也最強烈的人。
所以他敢和黎桉翻臉,卻絕不敢和黎嘉琪翻臉。
他怕惹上這種毒蛇一般陰惻惻的人,擔心會被盯上一輩子。
任世炎最終還是被任廣群帶走了。
隔著車窗,黎桉能模糊地看到,任廣群狠狠甩了任世炎幾巴掌。
演戲演足,苦命小情侶被殘忍分開,自然是沒心情去上課的。
所以下午他讓高涵為自己請了假,前往金城大學和周逸尋一起打球。
傍晚時分,球賽結束,肖秋蓉的電話打了進來。
天浦園林全面停工,重大危機當前,任世炎卻置公事于不顧,一心在外面哄不懂事兒的小男友……
加上上一次的工作失誤,此刻不僅天工股東,老資歷元老,就連肖秋蓉都對任世炎格外失望。
現在任世炎幾乎成了天工的笑話,在公司的威信和形象急速下滑。
為了堵住悠悠眾口,平息眾人的怒火,任世炎經理的位置沒有了,現在只能重新從基層一點點爬起來。
“桉桉,”肖秋蓉在那邊痛心疾首,“你太讓媽媽失望了。”
黎桉微微笑著,沒有說話,他認真檢閱著自己這兩天的勞動成果。
而如果這是一部電影的話,那么今天發生的一切,也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鏡頭。
這鏡頭如果再拉伸一點,那么將來,或許有人會看到任廣群和朱愛青被自己最愛的孩子傷透心的場景。
對應著的,是上一世他們為了黎嘉琪,羞辱他的一個個暗黑色鏡頭。
黎桉愉快地小口小口喝水,高涵則坐在旁邊,邊豎著耳朵偷聽電話邊為黎桉擦臉上的汗水。
遲遲聽不到這邊的回復,肖秋蓉以為黎桉這會兒肯定既后悔又愧疚。
她既疲倦又憤怒地掛了電話,抬手重重揉自己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最近事事不順,可偏偏黎屏還要指責她。
“是任世炎自己分不輕輕重,桉桉才幾歲,你把火撒給他是什么意思?”
肖秋蓉一陣氣悶,差點厥過去。
而另一邊,溫泉也終于姍姍來遲。
他最近一心撲在游戲上,忙著構思游戲地圖場景,設計分鏡……
雖然每周收到的新增劇本并不多,但因為整部游戲的設定格外宏大,角度新奇而刁鉆,且整家公司在這方面只有他一個人可用,所以每天都忙到不可開交。
好在葉馳給的待遇高,又是他真正喜歡的職業,所以干勁兒十足。
如果不是黎桉一定要他出來吃飯,這會兒他還在抱著電腦跟工作死杠。
“你好。”看到溫泉,高涵高興地伸手打招呼,“上次在快餐店咱們見過,可真是不打不相識啊。”
“你好。”溫泉有點羞澀地扶扶自己的眼鏡。
因為之前黎桉交代過,所以他沒提葉春庭的事情。
可即便這樣,幾個人聚在一起還是有點微妙的奇怪感。
高涵知道周逸尋進了一家投資公司,但沒想到他同事竟然這么巧是溫泉,而且這投資公司最近沒什么投資項目,反而是在搞游戲。
雖說游戲也完全可以作為投資項目存在,但怎么想都和周逸尋的金融專業沾不上邊兒。
而溫泉只知道自己和周逸尋是同事,卻完全不知道葉馳的幕后的老板是黎桉。
他十分有職業素養和保密精神,除了游戲名字叫“destiny”,其它對外一字不透。
用過晚餐,周逸尋駕車送高涵回去,黎桉則和溫泉一起慢慢步行往美院那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