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 不耽誤,”任世炎忙說,“今天沒有什么特別要緊的事兒。”
但對面沒再回復,黎桉的呼吸漸漸變得勻長起來,像是細小的羽毛一般,在他耳畔掃來掃去,掃得他全身發癢。
任世炎全身都有點發緊,他握著電話專注地聽那縷呼吸聲。
直到對面傳來布料摩擦的輕微聲響,大概是黎桉翻了身,那呼吸聲也遠到了幾不可聞的地步,才依依不舍地掛斷了電話。
就目前來說,他手上確實沒有特別緊急的事情需要處理。
但正常的工作量卻也絕對不小。
只是,這是這段時間里,他難得能和黎桉單獨相處的機會。
黎屏近水樓臺,幾乎每天都能和黎桉在家里見面。
可他呢?
如果連這個機會都失去,在目前這種風雨飄搖的境況下,他拿什么來和黎屏競爭?
拿他那一心看好黎嘉琪的父母嗎?
任世炎情愿一邊工作一邊等黎桉,也絕不愿意給別人可乘之機。
他滑動平板,只是很快又停了下來。
黎桉剛才電話里那慵懶微沙的嗓音猝不及防地再次響在耳畔,讓他沒辦法不心猿意馬。
他重新抬起眼來,將視線看向那扇緊緊閉合的大門。
而另外一邊,黎桉也沒想到任世炎可以堅持那么久不掛電話。
他原本已經想要起床,卻不得不按著劇本演了好半天戲。
這會兒起來,時間便忽然變得有些倉促。
關瀾沒去上班,這會兒正在窗邊的檀木茶桌前辦公,聽到動靜,他抬眼看了過來。
“要走了?”他問。
“嗯。”黎桉應,看到他敞開一顆紐扣的襯衣衣領處露出半塊齒痕來,他眼底不由地染上了笑意。
“吃點東西再走。”關瀾起身,說,“很快。”
拒絕的話被咽了回去,黎桉乖乖坐在了餐桌旁。
一瓶洋桔梗被兩人折騰得不成樣子,此刻只剩了幾支還在安然盛放著。
黎桉抬手碰了碰花瓣,卻在目光垂低時看到了花瓶下面的支票。
想起自己昨晚的玩笑話,他低頭看了看金額。
“給我的?”黎桉問。
“嗯。”關瀾將早餐放在黎桉面前。
餐盤里是一顆黃澄澄的煎蛋,一枚已經去皮的甜粽,還有一杯熱牛奶。
“你很愛喝奶。”黎桉笑著調戲了一句,“怪不得這么白。”
明明他自己才最白,欺霜賽雪的。
想起昨晚浴池里的美妙風景,關瀾喉結不自覺上下滑動了下。
“不過,我目前還不需要你的錢。”黎桉輕飄飄的,已經又將話題轉到了正事兒上。
他不矯情也不清高,所以不會說不需要關瀾幫助這種話。
但目前的情況下,即便手里的籌碼不多,卻也可以再周旋一二。
能靠自己的時候,當然還是要靠自己。
畢竟這個世界上,只有自己才不會背叛自己。
黎桉這會兒又不著急走了。
他小口小口咬著甜粽,一雙桃花眼含笑看著關瀾,即便不用情也格外含情脈脈。
“我知道你還能撐,但那樣會很辛苦。”關瀾說,語氣很輕緩。
注意到黎桉的視線,他不動聲色地扣上了襯衣最上面那顆紐扣。
黎桉咬著甜粽抿唇,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關瀾很喜歡黎桉在家里的感覺。
簡單的食物,明媚的笑容。
他讓他第一次感覺到,這套房子也可以有人的溫度。
也第一次真正體會到“家”的感覺。
像幼年時期那段已經很模糊很模糊的記憶里一樣,真正的家的感覺。
但黎桉還是把那張支票推了回來,他依然微微笑著,邊喝奶邊問:“周二又去馬場了嗎?”
關瀾安靜了片刻。
“去了。”他說。
說起馬場,他便很難不想起蔣奇恒。
已經幾個周過去,那人還沒有死心,每次去馬場都要東張西望,到處找尋黎桉的身影。
關瀾不喜歡別人那樣盯著黎桉,想著黎桉。
即便是蔣奇恒也不行。
“騎馬的時候在想什么?”黎桉又問。
“想你什么時候把騎術練得那么高超,想你什么時候學的圍棋。”關瀾半真半假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