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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幸運,還有可以信任,可以交付后背的朋友們。
可是,他卻永遠沒辦法在他們面前展示自己陰暗,狠辣的那一面,甚至瘋狂的那一面。
只有在關瀾面前可以。
甚至于,在他必然要走的這條不為人知的暗□□路上,關瀾或許是唯一一個可以理解并支持他的人。
他們確實是同一種人。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
前世如果是一樣的處境被動,那么現在,也可以是一樣的心狠手辣。
黎桉其實并不需要任何人的理解,但這一刻,他卻終于覺得,自己好像也并沒有那么孤單。
“下一次,”他抬手,笑著點了點自己眼尾那顆紅痣,“你可以不親這里。”
夜風吹起黎桉的衣角,他的笑容狡黠中帶著真誠,婉約而柔和。
在昏黃的光線下,柔美得像是一塊上好的羊脂美玉。
讓人想要不停輕拭,握緊,珍藏。
“那要親哪里?”關瀾說,明知故問地微微向前傾身,壓迫感十足。
明明是自己先撩了別人,可黎桉卻又往后退了一步,才抬手點在自己唇角:“或許,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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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半左右,黎桉駕車重返劇組。
進門前外面的小道上,他不出意外地看到了黎屏和任世炎的車子。
時隔兩個周,他重新將車子停在原來的位置,卻并沒有著急出去。
點亮手機,他安靜地查看張合發來的信息。
今天是張合以葉馳總經理的身份和孫旭東見面的日子。
孫旭東,天浦園林景觀有限公司創始人,自有苗圃近兩千畝,覆蓋林木,地被等近五百余個品種。
在道路,以及公園綠化方面經驗相當豐富。
且有包栽包活,分批次供貨等服務。
同時,天浦也是任家這些年所有合作對象中,最大的園林綠化公司。
如果離開了天浦,任家目前手上的工程安排必然會出現貨源不足,捉襟見肘的情況。
屏幕上躺著幾條信息,帶著張合的挫敗感。
【盒盒盒:談過了,但對方很謹慎,說需要好好考慮。】
張合反省。
【盒盒盒:我猜對方可能是看我太過年輕了。】
【盒盒盒:我就說該周逸尋出面才比較穩妥。】
除了黎桉,目前葉馳只有三位員工。
張合,溫泉,周逸尋。
溫泉不善言辭
而周逸尋則被黎任兩家所熟識,如果由他出面的話,那和黎桉親自出面便也沒有太大區別了。
所以思來想去,便只剩了張合一個。
可張合終歸還是吃了出身不好外加沒能繼續讀書的虧。
他做事情雖然周全細心,但坐上談判桌,卻沒有足夠的底氣和氣場。
最主要是,他不會威逼利誘,沒有那些下作手段。
談不成很正常。
黎桉側眸看向窗外。
遠處還有工人在加班加點地搭布景,一片的熱鬧喧囂和燈火通明。
更顯得這一小片角落格外安靜,也格外黑暗。
孫旭東……
黎桉將自己記憶中的信息和之前的調查結果在腦海中比對。
說實話,這人和馮富山倒是兩個極端。
一個肥頭大耳,舌燦蓮花不著調,一個倒是又瘦又木,老實木訥很可靠。
他們唯一的共同點,便是都沒辦法順利從任家收回尾款來。
拈在指間的黑檀木珠驀地頓住,黎桉撥了電話過去:“回頭我親自見他。”
“啊?”張合很是驚訝擔憂,“能行嗎?萬一他捅到任家和黎家去怎么辦?”
“沒有人會和錢過不去,”黎桉說,“我有辦法讓他守口如瓶。”
張合那邊安靜片刻,最后只得怏怏說,“還是怪我沒用。”
黎桉笑了一聲:“誰又能樣樣精通呢?如果我那么有用,也不用找你幫忙了。”
掛了電話,黎桉再次溫習孫旭東的資料,之后才推開車門下車,拖著他來時的那個行李箱往大門走去。
任世炎和黎屏依然在門外等著他。
擔心會影響他訓練,沒人敢打電話打擾他。
但看到他拉著行李箱的身影,兩人卻齊齊動了。
“哥,”黎桉也快走兩步。
他和黎屏短暫擁抱,卻只微笑著看向任世炎,“都說了不需要來這么多人,你們兩輛車,那我坐哪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