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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陌腰酸背痛地趴著,薛令給他揉腰,溫柔又體貼。
“也不知道收斂點……”沈陌道:“你這樣讓我怎么見人?”
薛令:“別見。”
攝政王殿下早已無所畏懼。
宋春昨晚酩酊大醉,今天臨近中午才過來拜年,順帶吃了個飯,吃到最后,一個雞腿嚼都沒嚼塞嘴里帶走了,惹得薛令很不滿意。
寶珍過來,沈陌給她挑了些合適的書,歡歡喜喜又走一個。
陳管事一起來的——這個是薛令的事,沈陌不管。
還有馬芳,太老了,沒來拜年,都是別人找他拜,過去的每個人都領了一碗湯藥喝。
大年初三。
今日,沈陌和薛令要去國公府。
二人的事早已暴露,蕭靜和對薛令仍然不太滿意,但比起原先已經好了許多,如今不滿意的點主要在于——你們兩個怎么能搞斷袖呢?
但凡是普通的感情,他到現在都不會有半分芥蒂了。
沈陌先見了蕭熹和蕭塵,又見了蕭塵的夫人和孩子。他與蕭家大公子說話很和氣,兩人畢竟都是讀書人,性格也都溫和……至少表面上都是這樣。
蕭家大公子芝蘭玉樹,風流無雙,若不論其他,沈陌是最愿意與這種人結交的。
蕭塵對往事已經不惦記了,聽到沈陌說抱歉,他笑了一下:“沈大人何必說這些?你我雖交流不多,但蕭某能感覺到大人與我是同道中人,你想做什么,我都能理解。”
于是沈陌回頭與薛令感嘆:“蕭公子果然是聰明人。”
到了蕭熹——他今年去邊塞打了個轉就回來了,聽說宮里發生的事后很是震驚,又有些慶幸,見到沈陌,道:“你還真福大命大。”
沈陌:“你常說禍害遺千年……便當我是個禍害罷。”
蕭熹:“你們兩個都是禍害。”
沈陌同他喝了幾杯,聊了會兒天,又去見蕭靜和。
蕭靜和不想理薛令,但沈陌在,也不得不給點面子,磨磨蹭蹭半天還是請他們進去。
不過沒說幾句話,薛令便自己站起來,去外面透透氣。
沈陌沒攔住,無奈,也知道他的意思,只好先任由他去,自己坐在這里喝蕭靜和說說話。
果然薛令一走,蕭靜和就要說些有的沒的。
他松了口氣,立馬道:“你和他斷了!快斷了!”
沈陌聽他那么直接,納悶:“為什么?”
“兩個男子,于理不合,你們在一起像什么話?”蕭靜和吹胡子瞪眼:“胡鬧!”
沈陌無奈:“哪條理說男子與男子便不能在一起?天生萬物,各有其法,若不行,上天自然派雷霆滅我,不用老師操心。”
蕭靜和一聽炸了:“不用我操心?好啊,你是長大了骨頭硬了是罷??滿口歪門邪道,我白教你了!”
說著就要抄棍子。
沈陌忙站起來阻止,一邊覺得幸好薛令走了,要不然以這人的脾氣,聽到那些話肯定不好受,一邊又覺得不能這樣——他與薛令的事已成定局,以后是要長久在一起的,要是每年過年薛令都要遭蕭靜和的白眼與不待見,沈陌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然而蕭靜和現在手里握著拐杖,他也只能暫避鋒芒,一邊跑一邊急忙道:“你打我也沒有用,我與他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
蕭靜和一聽震驚:“什么意思?!?!”
他還以為這倆人剛開始談呢!聽到此言,氣得差點緩不上來。
沈陌又忙道:“老師息怒,先坐下,坐下,我們有話好好說。”
他扶著蕭靜和坐下,又是端茶又是倒水,殷勤至極。
蕭靜和手都在抖:“孽障!”
沈陌沒反口,等他冷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
蕭靜和終于平靜些許,深吸一口氣讓他坐下:“你把你們那些破事跟我好好說說,什么叫生米煮成熟飯?”
沈陌:“哎呀,老師,您那么英明,這還要我說嗎?”
蕭靜和怒道:“那你就給我斷了!我不管你們以后怎么相處,但就是不能在一起!”
沈陌:“可是,可是我已經……”
“可是什么?!”
沈陌略有不好意思,小聲:“……我已經許給他了。”
蕭靜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沈陌又是在說什么。
他:“你再跟我說一遍。”
沈陌:“我已經許給他了。”
“再說一遍。”
“我已經許給他了。”
“……”
沈陌:“老師?老師你聽見了嗎?我許給他了,我許給薛令了,我,許,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