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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令:“我知道你要說什么。”語氣生硬。
沈陌神奇道:“我要說什么?”
“無非就是要離開王府,”薛令低落:“你早就在想這回事了。”
沈陌覺得更神奇:“你怎么知道?宋春告訴你的?不對啊,他怎么可能告訴你??”
薛令:“這下你高興了。”
誰知沈陌道:“我高興什么啊, 還不是宋春鬧的……你不會監(jiān)視我了罷?把人撤了聽到?jīng)]有?”
薛令不語, 加快腳步。
“薛令!”沈陌站在原地:“你站住!”
薛令:“沒有監(jiān)視你,是我自己聽見的,想做什么, 你自己做決定就是。”
沈陌張了張嘴,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竟品出幾分落寞。
可憐兮兮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 摸了摸下巴:“就是出去玩一趟也這么小氣?”
當(dāng)時說讓自己出京就讓了啊,怎么一天一個變化。
但宋春那邊催促得人頭疼,甚至幫他把東西都收拾好了,一回去就鬧著要走,沈陌只能先放下那些亂七八糟的,同宋春出門。
反正四天后就回來了,到時候給薛令帶禮物就是。
望著他們騎馬出去的背影,高樓上,薛令的手握緊。
越想越不甘心,立馬派人去跟蹤他們,命令暗衛(wèi)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要是走遠(yuǎn)了就將人綁回來。
很快,第一天的傳信到達(dá)。
“到潁州下一個小縣,沈大人帶著小宋大人在路邊吃了驢肉夾饃,喝了羊湯,吃了魚餅,飲了小酒,晚上住在客棧里,小宋大人和人起了爭執(zhí),沈大人賠錢了。”
薛令看得皺眉——什么玩意兒?
第二天的信也在一日之后傳來。
“沈大人與小宋大人去了河邊打水漂,午后釣魚,晚上放花燈……本地有一祈福小節(jié),街上很熱鬧,買了很多東西。明日似乎要離開。”
第三日。
“今日二人吵架,小宋大人被擰了耳朵,似乎是把什么東西弄丟了。兩人往南邊去,欲離潁州。”
這份信件給薛令看得難受極了,潁州在京師附近,本是不遠(yuǎn)的,但他們要南下……難道是要回老家找沈誦嗎?
他有點按捺不住,在房間里走來走去。
第四天的信件很快來了。
“危!已被小宋大人發(fā)現(xiàn),二人騎馬離開!不知方向!”
字跡戛然而止,顯然是倉惶寫下,至于后面發(fā)生了什么,怎么看都覺得很兇險。
薛令徹底坐不住了,立馬召集人馬出京,要攔截下沈陌與宋春——開什么玩笑,他辛辛苦苦謀劃了那么多,怎么可能真的把人放走?
只要能留下沈陌,他寧可做一個言而無信的人,也好過一個人待在京師,讓沈陌在外面快活!
攝政王殿下的府兵氣勢洶洶,路過處,無人不詫異害怕,還以為發(fā)生了什么驚天大事,議論紛紛,薛令才不管那些,帶著人馬離開,誰知才往京師出去二十里路,就遇見了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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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陌都要氣死了。
二人前往潁州游玩,花燈節(jié)過后,沈陌買了不少東西打算帶回去送人,誰知宋春這個大蠢蛋,無緣無故的狗刨,不僅東西被翻得到處都是,還把袋子弄破了個洞。
等東西全漏完了,他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
那時,他們已經(jīng)離開原地許久了,二人身上帶的錢有限,也不能回去再買,于是只能嘗試走得更遠(yuǎn)一點,找找有沒有更獨特的東西能送個薛令。
想起薛令,沈陌腦海里就一直有個畫面在轉(zhuǎn)……是那天繼位大典后,薛令落寞離開的樣子。
沈陌至今不理解,為什么薛令時而大方時而小氣?
他不是都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了嗎?又不是不回去……總不能又想起來粘人了罷?
沈陌這次出行的原因有兩個。
一,是宋春確實鬧了很久,他也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宋春。
二則有點復(fù)雜,不過總的來說和薛令有關(guān)。
兩人分床睡已經(jīng)很久,沈陌以為這是因為那天下雨談心之后,兩人的關(guān)系疏遠(yuǎn)了,薛令要克制一下,想與自己保持距離。
他臉皮薄,雖然有些不習(xí)慣,但也不好意思說什么——總不能爬薛令的床來問他“你為什么不和我一起睡”罷?
只能默默地抱著貓翻來覆去。
本來這樣忍忍也就罷了,但薛令最近奇奇怪怪,總是怨氣沖天、欲語還休地看著自己,一邊保持距離,一邊這樣,弄得沈陌也有些不大歡喜。